她犀利的问辞使夙孤冷身心一震,四眸相对,对上她清透依旧的瞳眸,一瞬间让他说不出一字,如哽在喉。
没错,如果她是以前的顾兮言,也许他根本不会把她放在心上,他相信五哥也是如此。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是顾兮言吗?除了这副皮囊,根本找不到她以前的影子。
现在的她就像是另一个生命个体,无不张扬着清傲,无不张扬着自我,让人忍不住接近,忍不住驯服,所以他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趁他失神间,君子言已抽出手,见他似了然似茫然,只觉心情大好,看着琉璃杯的‘赤酒’,自然地端起低啜几口。
霎时,夙孤冷瞳眸收缩,变得炙热。
没有注意到夙孤冷异样的目光,将琉璃杯搁下,道:“皇上,你是明君,做出的每一个决策无不为百姓社稷着想,所以,你民心在望,子言相信在你英明的管治下戟晋定会千秋万代的昌盛下去,而我,只是生命里的一朵浮萍过客,不必停留,而子言能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遇到夙王爷,是子言的荣幸,所以,这一生,子言这颗心都只会为他跳动。”
听到她的答案,夙孤冷的心似是被什么撕裂一般,疼得难受,眸光渐渐侫冷,声线沉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断定只是我的过客,而非他的?”
听此,君子言只是避而不答,低啜‘赤酒’,抬眸笑问:“夙王爷是不是已经被你找到了,如今他是不是有伤在身才不方便见我?”
夙孤冷漆乌的眸色因君子言每低啜一口‘赤酒’而愈发暗沉灼灼,见她答非所问地岔开话题,一听到‘夙王爷’三字,脸色骤然一沉。
同样话头一转,答非所问地反问道:“朕决定了,在茶典那天封后,君姑娘觉得如何?”
敏锐的察觉到他语气不对,当他换回尊称时空气瞬间便产生一种协迫感,让人愄之寒之。
君子言啜酒的动作一怔,对上他灼灼旖旎,溢满情潮的眼神时更是一惊,只觉一股寒气从背后节节攀上,沁的背脊生凉,冷声提醒:“‘君无戏言’,还请皇上明日记得安排子言见夙王爷,夜已深,皇上也该歇息了,子言不送。”
驱逐令一下,君子言撑桌起身,瞬时,一股燥流袭身,脑子轰然一震,身形不禁摇晃欲倒,险些倒下。
夙孤冷眸色暗沉如墨,眼明手快地起身将她扶住:“你醉了,朕扶你进去。”慵懒的声线低沉沙哑,气息灼烫,扑腾在君子言的脸上,声声蛊惑。
酒气上涌,燥流袭身,浑身滚烫,女子清丽的容颜霎时艳若桃李,清冽的眸子翻眨,迷蒙的雾气潋滟娇媚,对上他灼视关切的目光,再看向桌子上的璃琉杯里的‘赤酒’,一股凉气惊得心顿一沉,用尽力气将他推开,愤言:“你——你居然在酒里做了手脚?”声音意外的娇媚诱人,惊得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
老天,他是一个君王,居然卑劣到如此?
“朕没有强迫你喝下去,是你自己喝的。”夙孤冷一步一步靠近,笑得慵懒邪魅,仿佛在讲一句平淡无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