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来,他不敢在父亲面前放声大哭是为了不希望父亲对自己的愧疚更重,可这一次,他忍不住。
十三天的等待让他惶然不安,不敢猜测,也不愿猜测,他只想禀诚着心中的信念坚信父亲一定会回来,不会像娘亲一样来不及看他一眼就舍他而去。
“是爹不好,是爹不好,让瀚儿担心了。”夙煞绝抚着他纤瘦的后背安慰着,胸口沁凉渗肤,他的心五味杂陈,犹如刀搅,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十年来自己有多自私。
十年来他对儿子的照顾不过是一种补偿,而他从出世至今,却终日活得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他以为只有不在自己前面哭,自己便会对他们母子少一分愧疚,
他以为只有学会沏艺,自己的脸上便会多一丝笑容。
他以为只有自己乖乖听话去桃花谷,自己才有了追求幸福的勇气!
瀚儿,你好傻,傻得让爹心疼!
想到这十年来儿子对自己的默默付出,夙煞绝的心如刀剜。
他身为人父,却让十岁的儿子为自己担惊受怕,他真的该死!
将两人距离分开,夙煞绝伸手拭去儿子的泪痕,哽哑的声线如磨刀一般难听:“瀚儿,爹不会像娘亲一样弃你而去的,在爹的心目中,瀚儿是爹心里头唯一的支柱,所以,爹如今平安回来了。”
夙轩瀚因情绪激动,喉咙干哽沙哑,泣不成声,朝父亲喜极而泣的点点头。
父子重逢,十三日恍如隔世,在场之人见幕无不动容,皆是眸光闪闪。
君子言泉眸浮雾,咬唇忍住,却终究还是潸然泪下。
“王爷,少主一收到你的信函,坚持等你回来用膳,王府上下也都盼着您回来,这可不,大家一等就等了三个时辰,总算把你盼回来了。”原本不擅言语的李郁白,此时也不禁欣喜启言。
“三个时辰?唉——大家辛苦了,都起喀回去各自用膳吧!”夙煞绝此时胸腔暖流满溢,能得到如此忠心真诚的府仆精卫,已然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