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俊鬓虚汗狂溢,周身被一股寒意侵袭,一种莫名的恐惧占据身心。
夙煞绝在心里笃定宣言: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子言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越想镇定却发现心越慌,那种不安折磨得他六神无主,恍惚失智。
见主子如此,李郁白眸光闪过复杂,心中谓叹。
跟随主子多年,他何曾见过主子如此!
他的主子一向愠定冷静,处事不惊!何曾表露过这般惊慌失措过的狼狈模样?
回想起主子和君子言一路走过来的辛酸坎坷,瞬时百感交集。
心中悯诚祈求,但愿王妃母子平安,否则,主子也会变得四分五裂!
隔着飘舞的飞雪,残月高挂,凄寒朦胧,这一夜,冷得诡异。
豪奢寝阁里,梁柱上镌钳着一块硕大的夜明珠,将一室照耀得宛若白昼。
数十个暖炉虚设短矮案,让屋里的人丝毫感受不到外面的寒冽。
高枕床塌上,君子言此时正平趟着,丰润的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在夜明珠清幽的光线下脸色稍显苍白。
黛眉偶尔因为下身的不适微微蹙眉,手被‘儿子’紧紧握着。
当稳婆对她说羊水已破,两个半时辰后便会临盆时,喜悦与惶恐渗半。
喜的是怀胎近十月,她终于可以将孩子生下来,为绝添得一男半女,为轩瀚留下手足。
忧的是怕结果不尽人意,留下终生遗憾。
尽管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她颤抖的手还是让少年感觉到她的担忧。
“娘亲,爹马上就来了,别怕。”夙轩瀚紧握着君子言的手,字眼携带的颤音很重,却又在极力的克制着,保持冷静。
未脱稚气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希望这样可以让娘亲安心。
“有瀚儿在,娘亲不怕,对了,你给宝宝取的名字都取好了吗?”君子言唇角勾扬,手轻抚着儿子的脸,一脸慈爱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