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我的脑中突然浮现出我父亲对我的教导,他说:“这世上唯一不能投机的事情就是考古,他需要我们在迷茫的时候不断的摸索。考古是个大学问,你学习过程中能领悟作为人最强大的东西,那就是必胜的信念,相信自己一直走下去,你就能看到光明。”
我拔出土里的利箭,攥在手里,狠狠的对他们说:“疼点怕啥,又死不了人,大家冷静一点就能看出路了。”说话的功夫,我又听到连续几道破空声,不好!我闪在小公主身前,磕飞了两只铁箭。杨惜若也抓着一只箭,靠在我的背后。
“大家不要怕,一起往东边冲,完成任务奖励丰厚。”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人指出了方向,大部分玩家却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我听到有人在说:“老子不缺钱,花钱什么买不到,没必要受这份罪。”
“说的对,玩游戏就该高高兴兴,谁会受这种罪?”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我们身边无半个人。他们的举动令我很气愤,这些人都是什么心态,见到困难居然往回缩。
这时候,有几个玩家从远处奔我们而来,大叫着:“等等!”
杨惜若见有人来瞳孔一缩,全身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拽着我的手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我们阵型大乱。她的社交恐惧症又犯了,看到人如同见到了蛇蝎。
我们越往前跑,箭矢越密集,刚才追着我们的几个人,没有了影子。突然一只铁箭擦着我的脸颊钉在我双腿之间,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我摸了痛处一把,黏糊糊的一手赤红色。
稍微一愣神,一支利箭朝杨惜若飞了过去,我猛地撞开了她,扑哧!铁箭没入我的肩头,疼痛直入骨髓,我痛苦的大叫了一声,肩上一片殷红。杨惜若慌张的爬了起来,她目光充满着愧疚之色,眼泪哗啦一下就涌出来。
“小公主,乖!哥哥没事,这是……假的。”我强挤出笑容,疼的我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时又有两支箭钉上我的后背,真他奶奶的疼,我对着杨惜若露出笑容:“看吧,假的。”剧痛令我的脑袋清醒了,我思索着,我为什么没死?难道是?刹那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子里形成,我拦腰抱起杨惜若,冲向任务的终点。
在箭雨的尽头,我隐约看到一座高山轮廓,精神一振。铁箭尽数射在我的身上,箭杆带着铁锈的,表面凹凸不平,进入肉中享受道多重的快感。
“妈的!”我不由的大骂起来,是哪个变态工程师想出来这么缺德的招,改天一定让他亲身体会一次。我迈着大脚步快速的前进,剧痛令我的肾上腺素上升,我设想的没有错,只要我能忍住疼痛,我就永远不会死。
杨惜若柔手轻轻拂过我的脸,我望着她纯洁的眼睛,发誓一定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痛苦。
一支接着一支箭插入我的身体,我的意识渐渐地模糊起来,疼痛令我精神感到麻木。两臂与两腿沉沉的,好像灌上水银,我看着杨惜若的眼睛,挤出笑容:“哥哥没事。”
我一只脚踏上了恩德尔山脉的石阶,就像是踩到了开关,箭雨顿时停了下来。
身后传来清脆的马蹄声,我顺着声音方向望去,一名穿着黑色盔甲,骑着骨马的骑士,从箭筒抽出一支箭搭在黑色的长弓上,那箭头正对准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