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大金心存顾忌,不能全力筹备西进之事,那么战事一起,损失可就大多了。反倒是大齐准备充足,短时间内就能攻进关中,直逼长安,形成金齐在关中隔渭水对峙的局面。
宋铮简单的一发问,让章宗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在给完颜玉生的密奏中,仅说是黄元度因旧怨而不肯通融,却没提到逄桧与黄元度联合,共同图谋关中的可能性。万一因此耽误了大计,可就麻烦了。
见完颜玉生愣在那里出神,宋铮也不着急,静静地喝着茶水。
章宗试探着问道,“小郎当年远赴我大金,回来后却没听说王爷对小郎有什么奖赏,不知何故啊?”
宋铮脑子一转,马上明白章宗肯定告诉过逄桧,而章宗猜想自己凭借当年之功,肯定会成为逄桧的心腹。却没想到自己现在虽然和王府关系尚可,却远未到心腹的阶段。所以,章宗现在试探自己与王府的关系。
“奖赏自然是有的,”宋铮笑了笑,没有就此再说什么,反而问道,“章先生和王爷可是旧识,想来关系紧密。难道先生没请王爷帮忙?”
“王爷也爱莫能助啊。两国盟约之事,全由黄宰相统管。”
宋铮嘴角一翘,“既然王爷都没有办法,难道章先生以为我会有办法不成?因大金之事,相爷那边我也不太好说话。宋某不过一个当值礼房的礼部郎中,虽常与圣上见面,却难以妄度圣意。即使我进言,恐怕还是落在相爷身上。”
宋铮与章宗确实都相互欣赏,但牵扯到国事,就不敢倾言相告了。所以彼此说起话来,都浅尝辄止。宋铮不着急,章宗心里却焦急万分,没有那一纸盟约,大金还真不好全力西进。
“小郎,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办法嘛,还真没有二号首长。我摸不清王爷和相爷的真实意图,徒唤奈何?”
章宗狠了狠心,忽然道,“此事我曾与王爷谈过,王爷提出了条件,大齐同样入关中,取渭水之南乃至汉中之地,而大金取渭水之北。”章宗说话仍然留了半句,没把蜀国牵扯出来。
宋铮心中一震,看了章宗一眼,霎时间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不禁笑了起来。大金和大齐都有西进之心,却彼此顾忌。生怕一方趁另一方兵陷关中之时,袭取自己一方的土地。
“小郎何故发笑?”章宗沉声问道。
“不知玉生兄是如何答复王爷的?”
“这个……”章宗犹豫了一下,“自然是合则两利了。”
“既然如此,章先生还担心什么?”宋铮笑了笑,“譬如一男一女,两情相悦,私订了终身,只余下商量婚期了。结婚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总要选个黄道吉日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