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达挪动胖胖的身子。好像才发现袁进似地。不耐烦地说:“哦。是袁进啊。有话尽管讲來。不要婆婆妈妈地。”
袁进拱手道:“是。小的在贼酋尹峰手下待过。此人偏爱火器。所以堡寨内守兵才会有那么多火器……”
“少罗嗦。就说你想到什么主意了。”朱文达打断他的话说。
袁进偷偷擦了一把冷汗。赶紧说道:“火器只有用火器才能对付。眼下岛上的浙江义乌鸟铳兵就是我大明军中最精熟于火器作战的强兵。何不让他们去对付尹峰的手下。”
朱文达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这一点本将早已想到。何须你说。”
周七在一边听了腹诽不已:就是因为朱文达轻敌。并且想让自己的部下抢得攻占风柜尾寨子的首功。所以义乌鸟铳兵在这次攻击中根本沒有上战场。
周七站出來说道:“总兵大人。如今看來。光靠800浙江鸟铳兵。也是无济于事的。何不以全军出击。海路两边。四面围攻。然后再以浙江鸟铳兵强攻其中一路。或者可行……”
袁进上前一步说:“贼寇火器犀利。小人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抵御炮子和子弹。……”
这一天。一名漳州卫的百户作为使者。來到了堡寨门口。
赵宣明听说有官兵使者前來招降。二话不说就拿着杆燧发火枪上了正门的望楼。他身后跟着两名阴沉着脸的监军官。
“里面的弟兄听着。我是漳州卫的百户齐越。小官一个。來这里也是沒法子。上头逼着來的。”
赵宣明等人一听这百户说话。差一点笑出声;有这样來招降的吗。不过通过此人口音就知道。这家伙确实是漳州人。赵宣明干脆地喊道:“喂。下面的那个。我也是漳州龙海人。你的上司想让你说什么。”
百户齐越是个黑瘦的小个子。年纪大约三十多岁。脸上有条刀疤。愁眉苦脸地说:“我有个同乡在你们那里做事。我也知道你们军饷高、小兵的日子都过得比我好。沒法子。谁让我一出生就是世袭百户呢。”
赵宣明和两个监军相视而笑;这位根本是來找人聊天的。哪里像是來招降海盗的。
“直说了吧。总兵大人想招降你们。条件是给领头的五十两银子和百户的官身。协从人员可留五十人为亲兵。其余的遣散回乡。各发10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