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美虽然没有“哼”出来,但她的表情和脑袋上扬的四十五度角已经将这个“哼‘字彻底表现出来,宛如对刚刚胡锋叮嘱的不满全然发泄在了这位森警大叔身上。
“您别介意,这丫头就这样,疯疯癫癫的,”胡锋礼节性地问了一句:“今天值班?”
“别提了!”中年森警一扬手,“一年到头就我们俩个人,说是值班,其实干的都是保安的活儿,哪象你呀,一年到头不闲着,还竟破大案。”
“就没有乱砍乱伐破坏环境非法打猎的?”胡锋问。
“这年头大家都凭脑袋吃饭,谁还干那体力活呀!”森警用手一指前方的大山,“你看,这可是国家级的原始森林,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有着最原始的生态环境,到这里来搞破坏,那不是找死么?”
“找死?”胡锋知道,乱砍乱罚还罪不至死,最多也就判个有期徒刑。难道他所谓的“找死”是另有所指吗?
“你还别不信,”森警说:“几十年前的那起‘采伐队集体失踪案’想必你也听说过吧,结果怎么样?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不是连具尸骨都找不到?话又说回来了,就当时的社会环境和办案条件而言,想要破获这么离奇的案子确实很难!”
“人们都是怎么谈论这起事件的?”胡锋问。
“其实知道这事的也没几个,也就在我们森警队伍这个小范围内流传,而且还有三分之一的年轻队员不相信,说是老同志为了偷懒故意杜撰吓唬人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有瘴气致死说、有沼泽吃人说、有野兽偷袭说……还有外星人劫持说呢!”
森警惟独没有提到“鬼村”。这足以说明即便是在几十年前,关于“鬼村”的信息也只局限在以老翟头为首的由四个猎人组成的小圈子里。即便他们其中有人将其泄露出去,对于那个年代里的人们来说,也只能是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又东拉西扯地寒暄了几句,胡锋与森警挥手作别。
“我和哥去办事!什么事我不告诉你!”当森警最后试图打听胡锋这次进山的目的时,樱美如此嚣张地说道。
进山公路是一条凹凸不平的沙石路,车子摇摇晃晃地向前行驶,扬起一路烟尘。樱美的沉默十分刻意,好象是故意做给胡锋看的,从而证明自己也有乖巧的一面。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魔方,正津津有味地摆弄着。
“三叉口”是进山之后的第一站。三条山路宛如一个倒下的“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