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侯爷是让贺将军死守一座城,贾将军也是类似,至于包抄、攻击,压缩敌军,侯爷都是大包大揽,亲历亲为。”许平又是一阵后怕,连连摇头:“在侯爷心里,唯一能让他完全放心的就是杨将军,这次侯爷让杨将军留下,绝不是觉得我们好对付,更不会是觉得插汗比我们还厉害,所以一定要把贺将军调回去。”
周洞天道:“可是今天杨将军还是犯错了,在最关键的时候,他让磐石营一个营往复奔波,什么事都没有做。”
“因为杨将军是人,而是人就会犯错。”许平停顿片刻,补充道:“侯爷也是一样。”
夕阳下山前,西营和西锋营都平安返回闯军大营,坐在帐篷中看书的许平,听见激烈的争吵声由远而近,不等他出门迎接,李定国和孙可望就拉扯着一起冲进他的营帐,两个脸红脖子粗的家伙吵了一路,进了许平的营帐后大喊大叫着要许平给他们评评理。
“我在大刘庄埋伏了好几个时辰,儿郎们被蚊虫咬的一身都是包也不敢动一动,沼泽里的蚂蟥爬到脸上都不能伸手去抓,结果你倒好,一下子就把我的辛苦布置全毁了,亏我藏得那么好。”
“你藏得真是太好了,藏得连我的探马都找不到。”
“要是你的探马能找到,那官兵不也能找到了么?”
“可是你竟然不通知我一声,侧翼那么大的一个豁口,让我怎么能安得下心。”
“我通知大将军到位了,你不老老实实地呆着,瞎跑什么?你看我像是会迷路的人么?”
“你以前又不是没有迷路过。”
“那是十年前了!”
“狗改不了吃屎!”
“好了,好了。”许平站起来打圆场:“有道是: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那怎么行?军事不是儿戏。”李定国和孙可望齐声喊道。
“因为我不想处罚自己。”许平上前把互相揪着的两个人分开,让他们分头坐下:“今日一战,错在我,不在两位将军。”
“大将军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李定国不满地说道。
“李将军,孙将军和你情同手足,今日他以为你迷路后,宁可不告诉我军情也要替你遮掩。”许平看着李定国道:“你真要我为此处罚孙将军么?”
许平虽然对西营中诸如此类的私下行为很不满,但当着这两个人面他却无法抱怨,而且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把三西营统一起来,所以必须要替李定国和孙可望协调好关系。若是他们中任何一人心存不满的话,这三个营就无法协调配合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