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不可,”李成栋连忙劝道:“他屡次想自尽,绝对不能放开。”
攻破扬州城门后,守军顿时作鸟兽散,史可法不但不突围,反倒带着为数无几的标营卫士冲出来巷战抵抗,且战且退到衙门前时,标营卫士死伤殆尽,他本人还舞剑抵抗,最后力尽被执。
“本官唯求一死。”见到许平后,史可法闭着眼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
“先生。”听到史可法的事迹后,许平也不禁对这个罕见的阁老有些心存敬意:“大明气数已尽,先生何必如此。”
“听说先帝殉国时,许将军就在边上。”史可法突然张开眼,直视着许平的双目:“本官所愿便是追随先帝于地下,难道许将军防得了一时,能防得了一世么?”
许平长叹一声,喝令左右:“给先生松绑。”
被松绑后,史可法甩甩已经麻的手臂,看着许平说道:“本官还要向许将军借一物。”
“先生所求何物?”许平知道对方心意已定,和崇祯皇帝一样死志已定:“剑或白绫?”
史可法想了一想,答道:“本官乃是堂堂大明兵部尚书,当然要剑。”
“谨遵先生所命。”许平把自己的佩剑拔出,双手捧着交到史可法手中:“大明养士三百年,有先生便是不枉了。”
许平的称赞并没有让史可法感到什么荣耀,反而惨笑一声:“平素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史某上不能安社稷、总同僚;下不能督师御贼。事到临头只能一死而已,真乃至无用之人,国朝养士三百年,何来不枉?”
史可法伏剑而死,许平下令把他的尸体收敛入棺,以大学士之礼厚葬在扬州城旁。
此时许平又得到情报,黄得功得到增援后又重振旗鼓,带领部队在庐州府同左良玉的清君侧军连番大战,为了支援黄得功,弘光朝廷已经把最后一些依然忠于南京的部队派去黄得功那边助战,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扬州已经陷落,南京的北面已经洞开。
见机不可失,许平就命令军队稍加整顿立刻出,郁董、李成栋、刘泽清等人急着立功,连一刻都等不得立刻离开扬州出,准备搜索船只渡江。据他们说福宁军的水师已经驶入长江,不过这许多渡口他们不可能尽数照顾过来,何况江北军也有自己的水师。并且黄得功和左良玉激烈交战,现在江防已乱、后方敌我难辨,福宁水师也受到很大影响。
离开扬州之前,许平到刚刚建好的史可法墓前致辞,按说奠文应该骈四俪六、宫沉羽振,不过许平不会也不算按照这个模式:
“众皆南遁而先生独议勤王,群臣安乐而先生自请督师,野战不利则守城,守城不利则巷战,巷战不利则殉国,呜呼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