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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猛看到越来越多的士兵爬出壕沟,他们把刺刀插进墙缝,开始不顾一起地翻越垒墙。有的士兵刺刀脱手或是折断,就用指甲抠着垒墙继续向上攀爬,十指鲜血淋漓也仿佛不觉,在这个时候师部给前锋团发来了更多的后援,他们在原来的掩护部队跳下壕沟后奔到壕边开始对顺军开始牵制和压制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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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明军翻过垒墙时,齐德龙双手各持一支手铳冲了上去,垒墙下的明军正叠起越来越多的人梯,不过随着更多的明军翻墙,顺军的兵力不足以把这些人梯都打倒,现在他们已经照顾不了那些还在爬沟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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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德龙一枪一个把两个明军放倒,接着又用佩剑把一个敌兵钉在墙上,两侧又有明军越过,他用力拔了两下剑但是没有抽出,就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支步枪,它的主人刚刚把刺刀上好就被明军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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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当过很久的士兵,在安庆之战齐德龙就曾重操旧业,亲自举着旗帜向明军发起徒步冲锋,他把手中的步枪舞得虎虎生威,很快就再添两个战绩,但当他放倒今天自己的第五个对手时,一杆从侧面扎过来的刺刀插进了他的右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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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敌人在旋转刺刀前被齐德龙的卫士一枪托把头骨砸裂,松开双手扑倒在地,齐德龙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仰天倒在地上,深深插在胸前的步枪还竖立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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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卫士把齐德龙拖到后面,涌进来的明军越来越多,而顺军变得越来越少,而齐德龙已经神智模糊,虽然卫士没有拔出他胸前的刺刀,但血还是从刺刀的血槽上喷涌而出,或是倒灌进他的胸腔,让齐德龙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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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一个卫士看着弥离之际的齐德龙掉下泪来,突然冲着他耳边大喊一声:“大将军到了,大将军的援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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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齐德龙已经涣散的目光随着这声大叫突然又变得澄清了,一瞬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吐出了他的最后一口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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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齐德龙看到他饿死在逃荒道路上的父母的面庞,看到他们正冲着自己微笑——苦苦忍受官府的盘剥,终于忍无可忍地扔下锄头逃荒……流民队伍里被追来的边军砍得尸横遍野,连儿童的首级都被取下到督师那里换赏银……第一次拿起武器,跟着许平混进县城打开城门,把库房里要运送去京师或是供给剿匪军的粮食分给骨瘦如柴的饥民……虽然当上了军官,但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没有仗势欺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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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领只有这一点,与昏明同归于尽,而大将军你一定能带着兄弟们找到我们的太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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