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杀气腾腾,盛庸大气也不敢喘,只是低低地道:“回奏陛下,这……也是铁布政的主意!”
“此言当真?”
“罪臣既然来降,岂能欺瞒陛下,此事,当初奏捷于朝廷时,罪臣不敢夺人之功,亦曾写得明白,朝诸位大人,应该是知道的。”
朱棣冷冷地瞟了眼殿上众臣,兵部、吏部、礼部的几位官员一齐躬身道:“陛下,臣等职司所在,当日是见过报功奏折的,这两件事,的确是铁铉所为。”
朱棣听了颜色稍霁,抬手道:“既然如此,你起来吧,与他松绑!”
“是,是!”盛庸暗暗松了口气,左右锦衣侍卫放开手,让他站了起来,为他解去绳缚。
朱棣道:“两军作战,各显本领,胜败,俺不怪你。可俺是皇考之子,尔等是先帝之臣,战场之上,侮辱君父灵位,视之如傀儡木戏,无论是为子还是为臣,如此不敬,绝不可赦!”
盛庸颤声道:“是,是!”
朱棣瞟了他一眼,说道:“你不必惶恐,此事既不是你的主张,且你已然来降,前罪一笔勾销,官复原职吧。不日,梅殷将从淮安回来,如今山东未定,淮安须得大将镇守,介时你便与安平侯李远,共赴淮安镇守,淮安久困兵革之地,卿宜辑兵养民,以称朕意。”
盛庸大喜,连忙抱拳躬身道:“臣,领旨,谢恩!”
朱棣抬头天色,眼着都要黄昏了,便摆摆手道:“好了,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众臣连忙躬身退下,等到他们都出去了,朱棣沉默片刻,对刚刚传旨回来的木恩道:“传解缙、胡靖、李贯、吴溥来见见朕!”
“奴婢领旨!”
木恩转身刚要走,朱棣又唤住了他:“慢着,杨旭在哪儿,怎么早朝之后,朕就没见他了。”
木恩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回禀皇上,奴婢刚刚去十王府传旨时,听怀庆公主说,辅国公杨旭去王驸马府吃酒去了。”
朱棣笑骂道:“老子累死累活一整天了,他倒自在,封了国公,便只想享清福了么?不成,去把他给俺叫来!”
木恩笑着行了一礼,刚要转身离去,朱棣又道:“还有锦衣卫南北镇抚纪纲、刘玉珏,叫他们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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