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玉雪心里突突跳着,总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左右上下瞧了瞧又没发现有什么。
“坐啊,玉雪,站着干什么?不要客气,随意坐。”
有没有搞错!这是她的屋子,谁客气谁啊?
“玉雪。”念瑶说道,下巴搁在椅背上,眼神有呆滞的看着脚下的地,并且声音还轻了许多,脸上显出一丝落寞的情绪来,还微微的长叹了一声。
这点倒让玉雪很意外,她搬了张凳子坐她的跟前,眨了眨眼,眼前的念瑶看上去竟有一种陌生感,她刚才听到什么了?念瑶的叹气声,她没听错吧?
她的印象中,这位位高权重的北狄国公主从小便是娇生惯养的,在北狄国无人敢得罪她,不仅是因为她的权还有她本人的性格也是极为难缠。她聪明狡黠,一般人算计不了她,她要什么便有什么,为何现在不开心?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
“玉雪,你跟你哥哥真不一样。”她抬起头看着苏玉雪,突然说道。
玉雪心头一跳,哥哥?她知道些什么?玉雪不动声色只淡笑着看着她。
念瑶又道,“你好善良,他却是心机好深,在我府里三年,愣是对我瞒得死死的,甚至将说话的口音也隐藏着,我暗中查了他的身世查了三年,对他竟一无所无知,当我好不容易查出他是南楚人时,他竟突然跑了。跑了!玉雪,一声不吭招呼不打的便跑了!他是我救的,我救他回来时,他只剩一口气了,我为了他,杀了未婚夫,囚禁了异母弟弟,他竟然给我跑了!还是吃干抹净的跑的!他混蛋!”
她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乎是暴怒。
她这是在说章明启,她已经知道章明启是苏慕寒了?
玉雪敛了神色看着念瑶,她猜不出这公主的意图。见玉雪表情淡淡,念瑶唇角动了动,果然是一个家里出来的啊,都是冷性子,自己这里说了半天,她就不同情一下?帮忙一下?表示一下?
念瑶解开衣领,从贴身胸衣里取出一块布巾来,说布巾又像是口袋,这便是昨日她给章明启看的,章明启却死不认帐的字据。
她拿在手里抖啊抖,一边抖着一边长声叹气,这副模样,让人很难与平时看到的明媚鲜艳的她相比,她是鲜活的,充满活力的,快乐无忧的,而此时她一脸的沮丧,手中抖着那字据只差没掉眼泪。
念瑶在那里抖着,玉雪的眼角跟着狠狠的抽搐着。
抖一下,她抽搐一下,抖一下,眼角跳一下,她揉揉眼,她没有看错吧,那是……那是男子的亵裤啊!这位念瑶公主拿着那个做什么?关键是还在上面写了字,字还写得不少。貌似还个朱红的唇印,不,关键那亵裤是谁的?她未婚夫的吗?可她未婚夫不是被她一刀给砍了吗?她会长情留着那人的亵裤?
“玉雪。”她愁眉苦脸的说道,“章明启啊,章明启写了字据不承认啊!你说我该拿他怎么办?”
玉雪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那是哥哥的亵裤?!
可是,念瑶拉着她讨论章明启,她怎么知道怎么办?哥哥做事一向自己做主,她哪里知道啊。
“我要不要将这张字据拿到天辰帝陛下前,请你们的皇上来评评理,他送了我亵裤还在上面写了字据,还与我洗过鸳鸯浴,他将我全看光了,他……他竟然翻脸不认人了!”
好了,明白了,哥哥看了人家女子的身体,女子的清白被他已毁,却又不要人家,痴情的念瑶便追着不放,一直追到了南楚。此时找上自己,是想帮着劝说劝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