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先下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清冷中透着揶揄的声音响起,两个美姬如蒙大赦,也不管开口的谁,连忙跑出雅间。
嫣红的烛光下,柳云翘着二郎腿坐在雕工精良的太师椅上,食指弹动,注视着烛光外陷入疯癫的荆如意。
这种感觉,就仿佛坐在戏台下,看着戏台上正在表演的戏子。荆如意玉面红唇,眉宇若星剑,俊美之极,便是不敷粉也能轻而易举将戏台上的那些俊俏小生比下去。
终于,荆如意不再演戏。
他颊边醉酒的红晕渐渐消退,浑浊的眸子变回清澈,略显阴寒。
直起腰,一股的孑然于世的孤傲气质顺着荆如意脊背涌出。
转过身,荆如意看向柳云,目光冷凝。
“请。”
柳云端起不知何时倒好的美酒,敬向荆如意。
四目相对,只一个眼神,两人便都了然。
荆如意并非真醉真疯,而是早早发现屋顶上的柳云和月东神,故意露出破绽,想要引诱柳云和月东神出手。他演戏演得惟妙惟肖,声情并茂,浑然天成,却瞒不过柳云,当场识破。
眸中流淌出古铜色的光泽,荆如意手腕一抖,柳云手中的酒盏竟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入荆如意手中,酒水未泄分毫。
柳云右眼中雷华翻滚,只见空气如浪波荡,向两旁分开,光凭肉眼实难捕捉。
荆如意这一手,看似简单随意,可若没有极高的武学天赋、十年如一曰的苦练,委实难以做到。
比起天空和尚穿梭于空气的“瞬移”妙法,也差不了多少。
可天空是依仗《问佛》未来印,荆如意更像是武学造诣到达一定高度后,由量转质的突破。
天空年近三十,而荆如意,尚不过是和柳云一般年纪的少年人。
“好手段。齐京人都被你玉面龙阳给骗了,真是好傻。”
熟悉的声音传来,听到“玉面龙阳”四字,柳云面谱后的脸上浮起哂玩的笑意,反观荆如意,他依旧一脸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