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弘在城下听得真切,气得七窍生烟,脸色数变,却是说不出话来。到了这一刻,自己也不清楚这蒯桓为何识出自己的破绽,然这原平城门想骗开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若是蒯桓对城下怒骂一番,刘弘心中尚有些许好受,然那蒯桓在城中四下激励士气,对于城下的万余人马根本不加理会,倒是让刘弘显得越发难堪起来。
得知计划失败,原本退走的塞外大军从四面八方重新杀回,城上的晋人得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若非蒯桓识破对方的奸计,此刻的原平早已改旗易帜了。
匈奴之主刘渊得知计划失败,微微感到诧异,想不到原平守将竟然是目光如炬。当下便升起了爱才之心,使刘弘往城下亲自劝降,利用往日的主从关系来说服蒯桓献城。
刘弘早在蒯桓那边吃了闭门羹,见大单于有所吩咐也是不敢不从,唯有硬着头皮领命前往。
经历了晋昌城下的一战之后,塞外各部都不敢向以往那般托大了,劝降之人身旁都有并将相护,后方大军离得也是更近了一些,倒是被张奕杀得怕了……
那晋军在蒯桓的指挥下只顾自己准备守护城池所需,分配物资等等,对于城下呼喊的话语根本是不加理睬。刘弘喊了一天竟是连句应声都没换回,心中很不是滋味。
城上的晋军摆明了态度鄙视自己,甚至连话都懒得说,这样的态度着实是伤人。异族大军见此情形都是火大,却也在嘲笑这刘弘,说什么的都有。刘弘听不懂塞外言语,却从那神态中可以端详一二,心中一口闷气憋着无处释放……
眼劝降无果,匈奴大单于刘渊也是毫不客气,留下兵将布置攻城,自己率领大军移屯他方商议后续事宜。
数万异族大军轮番攻城,战事激烈无比,原平军民团结一心在蒯桓的率领下顽强抵抗,城下尸首无数血流成河!
……
戎国边境异族铁骑每日肆虐依旧,戎国守军以及晋国援军似乎厌倦了如此奔波,开始了置之不理,只是守好城池,任凭塞外铁骑在眼皮底下驰骋纵横。而戎国的主要战力也是不知藏身何处,竟是数日没有露面了。
晋国主力人马屯驻在两国边界,对于戎国境内的敌情也是不加理睬。往日大军一动,对方闻讯便撤,此时晋人也是懒得有所动作两处奔波。
眼见晋,戎两国都是消极对待,异族铁骑也开始变本加厉起来。在沿途路过的城县外开始挑衅,甚至下了战马,脱下衣甲休息。然任凭异族人马如何设计勾引,戎国守军也是没有动作。
远方的山岭之中,北营大将刘伯根站在大营中走来走去,走动带起的风竟然吹得营帐凛冽,响声不断。
“王戎果然厉害,化明为暗,如今戎国主力藏身何处仍是试探不出!”刘伯根恨恨的说道,脸上有了焦急的神色。
自己这一方乃是攻,对方却是守,长期的骚扰为的是让对方自乱阵脚,疲惫不堪。但若对方不加理睬藏匿主力部队,反倒是自己这一方的骑兵每日奔波却是毫无所获了。
似简单的一招以退为进,化明为暗,不知不觉中已然把刘伯根等人的如意算盘打乱。
攻者虽然占据主动,但终究的目的乃是有所获。各地大战连连,唯有辽东局势迟迟没有打开,某种程度上讲北营将士拥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守的一方虽然有所损失,有所放弃,可藏匿了主力部队之后反倒是让异族人马不敢轻易的大军压上,又避免了自己的疲惫追逐。占据了主动不说,只要城池不丢,你就算每日驰骋在我的土地上,又有什么实际的收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