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黄捕头辩解,叶敖东就点头说道:“有可能!如果凶手动作简单,捅完人就走,血还没有来得及在地面堆积,当然就不会留下足迹。”
杨县丞便道:“叶侍郎言之有理!”
叶敖东心里却是十分的焦躁,他可没有心情听杨县丞讨好的奉承。洪明的口供没有留下明显的指控凶手外形相貌的证据,而现场又没有残留陌生的足印,这让这起案件的调查存在非常高的难度。
人海茫茫,从何查起?
“排查镇上的陌生人口,本官现在去养正女学馆,看看能否了解到一些对案件有帮助的线索!”叶敖东皱着眉头说道。
杨县丞啊了一声后才反应过来,他原本是将叶敖东当成了这个案子的主心骨,此前金陵城宋家灭门案的事情他可是听说过了,赵府尹对宋家灭门一案束手无策,案件调查了半个月多却是一点进展也没有,最后向刑部寻求协助,那个刑部鬼见愁萧侍郎一出手,就从案发现场发现了种种蛛丝马迹,不到两三天的功夫,就把案子查明,一切水落石出。
杨县丞寻思着这叶敖东也是刑部侍郎之一啊,就算是名头没有那个鬼见愁响亮,可能混上这侍郎之位,能力应该也是不弱才是啊,谁曾想,看了案发现场半天,竟是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排查整个镇子的陌生人口?
这工作量和难度可老大了,繁冗不说,就说排查出来了,下一步该如何办?难不成一一将人抓回来,刑讯逼供不成?
可人家到底是上级,杨县丞就是心里再吐槽,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再说这案子是在他的管辖地盘发生的,他自己若不能尽心查出来,那事儿可就大了,说不准头顶这顶乌纱帽,也得不保。
杨县丞恭恭敬敬的应下来,送叶敖东出庄子。
“尸体检验过了吗?”叶敖东想起了这茬,又停下脚步回头问杨县丞。
“额,这个.....叶侍郎,衙门里是有仵作,只是这几年来,镇子太平,衙门的仵作也没派上过用场,这仵作又恰好前些天回了老家,一时半会儿,下官还.......”
还没有找仵作过来验尸的话杨县丞有些不敢说了。
叶敖东嘴角抽了抽,想要喝骂的话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这案子看来有些棘手,要是仵作这会儿验了尸给了尸检报告,那还得交由他过目分析,要是自己再抓不到重点,耽误了查案,这个面子往哪儿搁?
想到自己的面子问题,叶敖东态度好了少许,微一沉吟后说道:“金陵城的明仵作听说是师承金娘子衣钵的,尸检技术高超,本官让人去把他请过来,希望他的尸检报告,能于本案的勘查,有些帮助!”
“如此甚好,还是叶侍郎考虑周全!”杨县丞躬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