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段放声大笑轻松肆意的年少时光也要随之而去了吗?
她有些茫然,裹紧了被子,轻声说道。“何所惜,你后悔和我一起来这里了吗?”
红河她还未仔细看过,那日昏迷之后便一直呆在这木屋之内。一应事宜都是莲生在打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道一直受家族庇护的何所惜如何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存的,但是…总归是不开心的。
她有些愧疚。上前拉过他的手。说道,“都会过去的,等我伤好了,找到我父亲,我们就离开,好不好?”
何所惜抬起头,恍惚一笑。
他将袖子往上挽起,看着赵区区惊讶的表情。低声问道,“我回不去了。”
“怎么会这样!”赵区区大惊失色。将他的手拉过,对着烛光看的仔细。
上方黑色的结痂密布,恐怖至极,新生的肉上偶尔有一两片鳞片显现出来。很像…那天在洞口看见耶蛇的鳞片,她猛地抬头,问道,“你伤口还没好?是不是那个诅咒的原因?”
问的急,心口处那疼痛便抽上来,咳嗽了几声之后,她继续看着何所惜,满脸焦切。
“告诉我,是不是?”
何所惜依旧沉默,他看着赵区区虚弱的样子,伸手抚了抚她的头,问道,“你还疼吗?”
赵区区一怔,随即说道,“不疼了,我不疼。”
都已经麻木了,这一处伤口没有要了她的命,却令她失了心。
没有心,怎么会疼?
她看着何所惜放下袖子,说道,“以后再长出来,就不要拔了。”
“不,要拔。”何所惜一笑,眼里满是泪光,“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我更在乎被你们认可。”
梦境之内那些人的面目让他感到害怕,他不愿意变成那个样子,可是….真的没办法啊。
他低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莲生说了,手上的鳞片渐渐会往上长,然后脸上也会出现,那时候,我一定会将自己裹的紧紧的,再戴上面具,找个没人的地方度过余生。”
赵区区心一酸,说道,“可是,你就不是何所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