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城,城主府。
河畔的佛桑花般好似飞蝶在微风中忽起忽落。来来往往,穿花渡柳,奴夜青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石桌前,望着漫天飘逸的金色飞雪。清雅的像步步生莲的仙子,让人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夜色更浓,少卿的小高脚楼依旧未亮起烛火,她无聊之间从袖中取出碧绿璀璨如绿色光环的花醉香愣愣出神。
这时,远远的花丛深处几盏明黄的灯笼摇曳而来。穿过浓密的枝叶少卿凝重的神色赫然出现在夜幕下,奴夜青将花醉香收入袖中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看到少卿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低声道:“我等你很久了。”
少卿挥手让跟来的随从退下。依旧不改抚摸合魂铃的动作,叹息道:“我知道你来此所为何事,帝皇失踪我已经派人秘密打探了,若有消息定会通知你。”
是啊,她应该早就想到的,少卿是狼城少主,整个狼城都是他的更别说公孙曌这么重要的人物失踪他能不知道?看来是她多此一举了,其实她早就应该寻求少卿帮助的,可是事出突然,云陵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让她完全不知所措了。
自责之后,奴夜青恍然想到什么,她环顾四维之后压低声音道:“昨夜我与公孙分手时他和阿奴在一起,我怀疑这个件事情是否与她有关。”
少卿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皱眉道:“因我揣穿仇少仝伪装的身份,他愤怒之际带领一众魔军已经兵临城下,以全城百姓的生命逼迫我交出合魂铃作为交换,我已经找了整个狼城并没有帝皇的踪迹,如此想来他恐怕落在了仇少仝手中,仇少仝想用人界帝皇做最后筹码与我一搏。”
听到少卿如此说奴夜青的灵魂仿佛突然间被抽空似的,忽然一软倒了下去,少卿连忙伸手扶稳,担忧道:“阿奴,你没事吧。”
奴夜青早就意料到少卿知道了巫忆是她伪装的身份,而她才是真正的阿奴,她强撑起身子摇了摇头:“我--我没事--你知道我的身份。”
少卿点了点头,抬了抬手中的合魂铃:“我是造梦者,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那--”
奴夜青想对他解释她并非外界谣传的那样,少卿伸手制止住了:“快回去休息吧,该看开的看开,不要被浮浅的回忆捆绑了,公孙曌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
寂静而又黑暗的夜空下起了雨,整个天地黑沉沉的,目光所及伸手不见五指,陷入黑暗的城主府,只有一间房间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屋外的台阶前坐着清瘦单薄的模糊身影,淅沥雨丝从天空飘落下来,映在奴夜青婆娑的眼眸中仿佛千年利剑般冰冷,压抑的夜,寒冷的雨,刺骨的风,徐徐吹进她的灵魂深处,让她的灵魂不禁打颤。
只因为被欺骗被利用被伤害,让她遍体鳞伤,痛不欲生。
奴夜青抬起头任由风雨吹打在脸上,混合着微暖的泪水滑下脸庞。
这是一场决然的雨,今夜过后他们将永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