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桑疼惜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心疼的伸出白如苍玉的手指抚摸上少卿的脸。双眼中呼之欲出的泪水盈满了眼眶,涓涓滑下打在了衣袂之上。
第二天。蒋桑和少卿在佛桑花园林赏花之时,孩子样的宋旭满色慌张的前来禀报:“少主、夫人,惜缘伤痕累累的倒在了狼城门下被巡逻的侍卫发现后带到了玉坤殿。”
蒋桑一听整个人都站了起来,焦急的近乎咆哮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找郎中了没?”
从未见蒋桑如此失控,宋旭怯懦的连声结巴道:“已--已经--找来了--郎中,可是惜缘说自己快不行了,让我速速请你们前去玉坤殿,说铸剑谷出大事了。”
蒋桑什么也没说疯了似得跑去了玉坤殿,少卿伸手欲抓,轻呼一声:“桑儿--”
只见蒋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树荫之中,少卿也紧随步伐追了过去。
炎热的沙漠本应没有四季之分,可奈何狼城内的气节却在循序递变,九月的秋凉使得整个狼城也分外的冷。
偌大寂寥的玉坤殿,床榻上躺着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的惜缘,浑身上下剑伤数不胜数,极深的伤口处汩汩而流的献血染红了长衫顺着床榻一滴一滴掉在地上,郎中使劲浑身医术也只能勉强延续他半柱香的生命。
蒋桑推开众人扑倒跪在惜缘身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师兄--师兄--我是桑儿。”
沉静如死水的惜缘微微张开眼睛,看着泪流满面的蒋桑,气若游丝道:“铸剑谷没了,师父死了,众位师兄弟都被杀了--”
如被人当头一棒,蒋桑傻了般一动不动,神经己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泪水好似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突然整个身子软了般跌坐了下去,少卿也是惊愕不已,连忙上前跪于蒋桑身侧紧紧握着她的肩头。
“是谁?是谁干的?”蒋桑异常平静的声音冰冷的划破了凝固住的空气。
虚弱的惜缘没有时间了,越来越微弱的张了张嘴,吐出最后两个字后就去世了。
夜风将亭子里帷幔吹得飘了起来,一身白丧服的蒋桑躺在地上身上盖满了如金色浪花的佛桑花瓣,不计其数的五彩蝴蝶从四面八方纷飞而来落在她的身上,良久之后,摇曳的烛光里,她犹如脱胎换骨般从一层人皮之中退却了出来,她缓缓抬手盈盈然伸向不远处神色不忍的少卿,眼帘微微抬起,严重波光粼粼的波光,荡漾起伏。
少卿愣了愣,目光停留在着七年以来第一次清晰的面孔上,妖娆妩媚,冰冷淡然,仿佛恍如隔世一般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你是蝶妖。”
蒋桑上前几步,落地的粉红色裙裾行至间一阵窸窣,微微偏头的看着少卿:“我以为你会杀了我,可是你没有,既然来了我就在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眼神温柔的望着少卿:“我并非爹爹的亲生女儿,在我还是一只蚕蛹的时候爹爹仁慈将我供养了起来,每日用晨露之水,月灵之光让我吸收着灵力,他就像个父亲一样疼爱着我,教我修炼法术,让我与众位剑灵以师兄妹相称,而他们从未因为我是妖而歧视我,反而比亲妹妹还要疼爱,如今铸剑谷惨遭灭门,作为爹爹的女儿,铸剑谷唯一的存活者,我一定要替他们报仇,可笑的是我却在爹爹亡故之时破茧成蝶,这到底是讽刺还是天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