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六个月里,少卿曾来过铸剑谷找她,可是她有意躲着少卿,所以少卿没能找到别匆匆去了。
这几个月里蒋桑想了很多,百兽林里少卿的话一字一句时时回荡在她的脑海。
从第一次遇见少卿,她就迷了眼,分不清了爱和喜欢,与莫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感情纯洁的好似甘泉露水,可是偶然闯入她世界的少卿就像白糖,让她在平淡无常的生活里尝到了甜头,这份异常和不同让她错以为将喜欢当成了爱,爱到忤逆爹爹,爱到服毒自杀,爱到不顾一切,可当真正得到这份生活的小插曲时,却失去一直陪伴她的甘泉露水,才发现她爱的不是插曲,而是平淡。
在这七年的时间里,她早已明白了自己的心到底给了谁,可是她却在没有勇气挑明这层伪装,用各种理由来迷乱自己,告诉自己,她最爱的是少卿,而最重要的是莫邪。
其实,蒋桑一直爱的是莫邪,爱到想要杀了他,却没勇气拿起剑刺向他的心脏,为铸剑之家里所有死在他剑下的亡灵报仇,可是她更是舍不得,只能每每在脑海中、在梦中杀了他。
可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作为爹爹的女儿没有理由不替铸剑之家所有亡故的生灵报仇。
月明清高下,蒋桑一席白色轻纱,站在‘剑诛’门前,仰望天空,半响,施法将一只信鸽送了出去。
她约莫邪三日后在铸剑谷决一死战。
二月春风似剪刀,破土而出的嫩柳新芽,娇嫩淡黄。
夜幕降临之时莫邪如期赴约,他剑眉依旧,一身黑色衣衫,手握莫邪剑,腰间佩戴的玉佩在夜色下泛出温软的蓝光。
蒋桑看着他,这个熟悉而又浑身沾满血腥的英俊男儿,是她爱着的男人。
自从七年前赏剑大会的宴会上,他留下一封沾满忘尘的休书消失不见后,蒋桑每时每刻不再想着见他,可如今终于见到了,她却没有勇气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她敛眉望着十米之外沾满黑泥的靴子上沾着的桃花瓣脑袋立马就清醒起来。
二月里万物刚刚复苏没有繁花似锦更没有桃花飞扬,可是只有魔族的桃花垣里的桃花百年不凋,蒋桑抬头冷冷的对上面前同样冰冷空洞的眼睛,挑起眉:“师兄,你终于肯见我了?”
莫邪淡淡轻笑,嘴角轻扬:“师妹,好久不见啊,看师妹满脸阴郁,想必这七年过得并非很好,该不会是秦少淮对你不好吧?”
她握着蝴蝶剑的手紧了紧,从上向下大量莫邪,眼底涌上笑意:“有劳师兄关心了,少卿对我很好,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夫君了,我蒋桑此生能嫁给少卿是最幸福的事情。”
莫邪一听,浑身泛起丝丝杀气,却缄默不予。
半响,无人答应,蒋桑瞟了一眼莫邪,见他脸上并没有丝毫表情,心里有一丝失落,八年时光的抹杀,再加上当初对他的伤害,只怕他早已不在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