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又误会他利用她了。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他是污秽不堪、是虚情假意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他如此做心里的最真实的想法只是不想失去她。
两个人的相隔老远的目视着对方。仿佛日神与月神的对立,永远遥不可及。
天空再次飘起了若有若无的雪花,扫过奴夜青的脸颊,冰冷的眸子里除了决绝就是恨意。
自从与狼城一场大战后回到望峰台,他们就一直静默着,空气中燃烧的恨意和怒火在冰雪的刺激下燃烧的更加旺盛,红菱等待着云陵发话,甚至于望峰台下规规矩矩、整齐划一却心里困惑不解的魔军都在仰视着,揣测着魔尊会如何处置阿奴。
画楼漠然的站在一侧,嘴里碎碎念决,奴夜青只感觉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喉咙瞬间顺畅了不少,酥痒的不适感让她禁不住咳嗽了几声,这一咳嗽拉扯到了脖颈上的伤痕,丝丝咧咧的疼痛传到了四肢百骸,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抚上脖颈,淡淡的血红染红了手指。
“我千方百计胁迫你放蝶姬回去,就是为了让她将你们的情况带回狼城,所以为了你的大业杀了我吧。”奴夜青望着云陵一字一句说道,坚定的声音里潜藏着微微颤抖,泄露了她的不甘和委屈。
“你难道就真的不明白吗?”云陵冷冷开口,他往日恨不得把所有都给她,用一生去疼她爱她护她,没想到他所有的付出得到的回报是让他杀了她。
从头到尾他所做的都是在利用她,就算战场为了保他周全也不惜狠心以自己孩子的性命为代价,对他来说她什么都不是?他们之间存在的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了,这个孩子的到来就只是一个笑话,一个成就他魔业的笑话,可为什么他还要说这些不明不白的话?
只要想利用她就用这些狗屁甜言蜜语来骗取她的信任已达成他的目标,这就是他所谓的爱?这种爱她宁愿去死也不会要。
奴夜青凄苦长笑,起身走到他的身前夺过莫邪剑,将剑柄递到他的手中,赤手握住剑刃将剑尖抵在自己心口上,指缝渐渐涔出鲜血跌落在黑乎乎的地板上,决绝道:“你明知道我的到来都是为了击溃魔军,让你万劫不复的,所以杀了我,杀了我不仅可以除去一个敌人还能消除魔军中的愤愤不平,杀了我吧。”
看着她步履决绝的往前迈了一步,云陵默然的眼神瞬间恍惚逐渐裂开一条缝,她宁愿死也不愿相信他对她的爱,为什么,为什么?他摇着头绝望的闭上眼,眼泪似珍珠一般滚下脸颊。
“让开。”
微微颤抖的声音从牙缝中蹦出,狠力往出抽剑,结果意想不到的是奴夜青铁钳般的手紧紧的握住剑刃不放手,反而顺势整个身子猛然向前一扑,剑刃从她肩膀上穿了过去,云陵大吃一惊,抱着倒下来的身体,惊呼道:“阿奴--”
画楼默然的表情也是一紧,他万万没想到奴夜青真的决然的自己撞上去,连忙上前替她查看伤势,幸好双方都在挣扎,剑刃并没能从心脏正中刺穿过去:“魔尊,勿要担心,还没有伤及要害。”
奴夜青望着肩膀上汩汩而流的献血,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冷冷的推来云陵的怀中,颤颤巍巍起身弯腰从身体内抽出横穿而过的莫邪剑,鲜血四溅的同时整个身子也虚晃了一下,她颤抖的握着莫邪剑指着云陵,虚弱道:“这一剑,你我恩断义绝,从此之后你做你的魔界至尊,我做我的普通女人,若是他日再见我定然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立誓替六界除魔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