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提着裙摆走进了那些黄刺玫,她摘了蕾丝手套,手指想要碰触那些娇嫩的花,却又唯恐自己会令它们受伤,所以只碰触了那些深绿色的叶片。
“就是它了……”玛格丽特喃喃自语,她的眼神看着那些花有些着迷,却不知在别人看来,她也像花一样令人着迷。
范维尔男爵原先站得笔直的身体现在已经放松了下来,他那一向喜欢放在身侧的文明手杖此刻被懒懒的勾在小臂上。
帽檐下蓝色的眼睛注视着那个面前的女子,从她浓密的睫毛到玫瑰色的唇瓣。
那双唇丰润而小巧,微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如此喜人,但更多的时候,对着他,那是一条紧抿的直线,沉默的像是蚌壳,或者,牙尖嘴利的像是一柄利剑。
范维尔男爵是个理性的人。
他知晓这个世界的规则,有权,或者有钱,你总要有一样,然后,拥有所有。
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
不,这是傻瓜,是愚蠢,是因为他没弄清楚,他能够拥有的选择的权利,而不是被选择,完全是被他可以随意放弃的东西。
要想获得尊重,你就得至少拥有一样,要想不被选择,你就得拥有更多。
想到这儿,男人收敛了神情。所以,当玛格丽特回头望过去的时候,只瞧见那个面色平静的望着她的男人,而不曾瞧见一丝迷恋。
“您选了黄刺玫。”男人开口说道,语气淡淡的,眼神却落在她的身上,有些专注。
玛格丽特回望对方,神情浅淡。
“因为它最适合。”
范维尔男爵收回眼神,他说:“走吧。”
玛格丽特跟随对方,她知道事情会回到正轨,也知道稍后男人会把东西送过来。
她欠他一个人情,她提醒着自己,每重复一次,脚下的步伐就更加坚定。
这条路,太窄了,容不下两个人,所以只能独自前行。
十天后,巴黎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开始了。
玛格丽特穿了一条浅草色的裙子,蔷薇花的花茎环绕着裙子的每一丝褶皱,在留白的地方,是淡淡的粉色。
裙摆很大,却不繁杂,她没有用束腰,尽管先前有时候为了一些目的,她会用很松的束腰掩饰,但是今天,她决定彻底抛弃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