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千雪一双眼一直盯着前方的亮处,而南若寒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没想到她居然还会做菜,还做得那么鲜美,让他吃了还想再吃。可是一想到那些菜是为了……他心中顿时无名火起。他想狠狠的惩罚她,再惩罚她……
这么想着,他垂下脸,又慢慢的向她的耳垂靠近,还有那颈旁的牙印,他还想再多咬一咬……
就在这时,那亮光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脸色深沉的夜洛尘蓦然出现在前。他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在风千雪身上。
“千雪,去换衣服,准备……进宫吧……”
不过一句话,让在场的另外两人顿然愣住。
镂空的木制车辇停在王府的大门外面,两匹高大的枣红马时不时的踏脚晃头,有些不安分的等待着车夫的鞭策。
风千雪再次易容,这次,她穿着一身紫绡翠纹裙,发上用一亮紫的丝线翻绾成形态柔美的百花髻,再在后面垂下一撮不粗不细的燕尾,怎么看,都有一些俏皮又不失温婉的模样。而她的面庞,已不再是之前那长着满脸雀斑的样子,只是左眼和左边脸颊稍稍做了一些手脚,让一边眼睛变得小了一些。脸颊接近颈部的地方,一道淡红的疤痕如蜈蚣般欺身而上,似有一丝刺目,望得人眼睛极不舒服。于是,她在面上戴了一块丁香色的烟罗软纱,巧巧的遮住了那道疤痕。
这样看风千雪,就更加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更满意如今的这副样子,便和夜洛尘一起,坐上了皇宫过来的马车。
南若寒在暗处一直待马车驶远才迈步出来,伸一只手朝向天空,不一会,一只灰白羽毛的信鸽“啪啪啪”的扇翅飞来,稳稳的停在他的指上。
他将鸽子脚上的一张折纸拆下,打开看了一眼,即刻揉碎握在拳中,顷刻,那纸团灰飞烟灭。
皇宫内,这夜,似乎又有一场盛宴,只不过参加这盛宴的客人,只有迦兰国的三位使者。
其中一名穿着素色的雅黑锦袍,金丝滚边云袖,头上还戴着象征权贵的烫金头圈。那是迦兰国的太子——花天佑。传说他自幼爱观天象,再配合兵法训练,很有军师之才。
而在他的左下方坐着的,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副将——拓跋峰。拓跋峰的位置再往下,就是随他们前来的迦兰使节。只不过这使节在来的途中似乎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右脚系着木板和绷带,手也稍微挂了彩,还好脸没事,否则一青一紫的,就有伤祖国的颜面了。
大皇子南炎熙作为这次晚宴的主持,坐在龙椅正下方的一张长椅上,轩澈帝因为身体不适怕染了风寒,在龙椅前方放置了一块垂帘,以防风吹。
这次迦兰太子前来,谁人都想不到竟是为了和谈。轩澈帝欣喜之余,却还是有着一丝忧心。这迦兰国向来狡猾,要怎样才能放心的相信他们呢?
单单是一封和书,实在不能让人心落。
要说用物质供给来制约他们,也不切实际。因为迦兰虽然地处西北,但果蔬充足,粮产丰富,完全能够自给自足。如若用财力,他们国富民饶,亦是不需外债。
除非……
轩澈帝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