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冬芸却不那么想,自从知道太子妃从太子书房那回来之后就哑了,心中不知有多忿忿不平。可这竟是太子亲自动的手,谁,又能对太子说一个“不”字?
“太子妃,您现在这情况,就该出去给人看看,这样大家才知道,您在这里是有多受欺负。这让圣上知道了,肯定会替你平反的!”冬芸很天真的以为,如今只能仰仗皇上对自己孙子的珍爱,对眼前的人多加保护。
然花婉月却摇了摇头,拿出纸笔,在上面缓缓写了几行字。递给冬芸看,可冬芸却一点都看不懂。花婉月皱了皱眉,她这上面可是用南陵文字写的,难道这丫头不识字?
想罢,她重新拿出张纸,在上面涂涂画画,再递给冬芸。
这一次,冬芸终于看明白了,“您是说,您嫁入南陵,嫁给殿下,本就是圣上找来的一迦兰人质。所以,您只要不死,圣上对您的一切,都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吗?”
花婉月点点头,这就是她最可悲的地方!
无论她被人怎么整,即便是让南陵皇帝知道了,也都只会让太子自己处理。而太子的处理方式,必然是置之不理……
冬芸默默叹气,原来,这个从迦兰远嫁而来的公主,在这宫内,竟是受的这样的待遇。这让她的心,不由晃动起来。
这夜,花婉月刚要睡,突然从窗外飘来一阵浓郁花香。随着风吹,那香味总不时往室内扑来。她在床上翻了好几下,实在难受,只好起床去找冬芸。
她一边捂住口鼻,一边摇醒半坐半靠在墙上睡得正香的冬芸。
冬芸刚一睁眼,就见花婉月一手指着鼻子,再在鼻前用力扇了一扇,双眉拧起,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
“是有什么味道吗?”冬芸问。
花婉月点了点头。
冬芸鼻子动了一动,确实是有一股浓浓的花的香味。她朝那香味慢慢寻去,终于在屋前一角,发现了散发这味道的罪魁祸首——夜来香。
“是夜来香,太子妃。这株夜来香好像种在这很久了!这屋后还有几株呢!日子过得真快,又到夜来香开花的季节了啊!”冬芸伸手指着。
花婉月捂着小腹,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于是拉着冬芸走到屋内,又找来纸笔在上面画到。
“孕妇不能闻夜来香?影响胎儿吗?”冬芸又看懂了。
花婉月又点头,示意她赶紧将那些夜来香连根拔除,再不然,移到别处去种,千万不要让她闻到那个味道。
冬芸明白的点头,转身便到门外干活去了。
花婉月又重新回到床上,直接用被子蒙住头,只露出两只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直到见冬芸的身影往远处去了,她这才将蒙头的被子掀开,大口大口的透着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