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某当事人似乎比别人还更着急,卫凌风还没走得多远,就再次被一袖风挡了下来。
“凌风,我看还是订明天吧!你替我传话那女子,若是不介意礼数,今晚过门也是行的。”
南若寒面上看着不急,但心里,早就急成了热锅蚂蚁。
卫凌风虽然背对着他,可脸上早就笑得歪了,到现在某人还在装高冷装矜持,说不定现在回头看看,裤裆都撑了。
但他好像就是专门来看笑话的,对那性急的要求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淡淡的朝身后甩了甩袖,撑着油纸伞,往宫殿的方向走了回去。
南若寒在人走之后终于露出了满心的愉悦,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天知道他究竟有多么的想她,他一恢复意识,就恨不得插翅飞到她的身边,却又害怕太过唐突,更是害怕,她会……
他竟害怕她会再度将他忘了。
雪花又逐渐多了起来,抬眼看去,天空已是一片剔透的银白。而这原本春色盎然的御花园,也早被皑皑的大雪层层覆盖。
他没有撑伞,只从袖中掏出那玉石宫绦,放在掌心细细端详,脚步,却不知不觉朝那冰冻的湖边走去。
四周嶙峋的假山,也因连夜的大雪而被迫披上了一件件厚重的白袄,他抬脚走在其间,仿佛又回到他们初遇的那白皑山上。
忽然,一曲箫音就在前方悠悠响起,那旋律婉转流畅,滚珠落落,听着听着,便不禁让人陷入梦里。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南若寒,我被雪蝾咬了……”
她的眼如漆黑夜空布下的点点繁星,落到他的心底,便化作了一潭冰凉柔和的粼粼湖水,滋润着他干涸已久的片片心田。
如今,他真的是南若寒了,他不再是南炎睿,他没有了皇族的身份,没有血咒,没有赤影,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是新新生的,他是一个崭新的人。
他拼命的去回忆,拼命的去暗示自己,有一个人,他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能忘,终于有一天,他想起来了!
原来,那个人,就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