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再年轻些,在幽州的任上再待上几十年都没有问题,和高丽国的通商是他促成的,若是照着他的计划,他有把握把幽州建成东北的核心之地,到时候自己在那里做个土皇帝,也未尝不可。
但是他年纪大了,别说是再在幽州待上几十年,只在幽州的这几年他就添了好多的毛病,只腿疼一项就有些受不住,每逢阴天下雨,那腿疼就像是有虫子咬似的,钻心的疼。
还有最关键的,他文呈肆的一生算是也大起大落过,他那一科的同进士都不如他混的好,但是他的儿子中却没有能堪大用的,若是他就此在幽州的任上,朝中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他们文家岂不是要就此没落下去?
文呈肆在书房里闷了一上午,中饭也只用了一点儿。
文曼琅看在心里,他现在在衙门里领着差事,心境也更高了些,文呈肆有什么事情都爱和他说,他的消息也比平日里灵通。
万岁爷驳回了礼部上书给文呈肆请封赏的折子这件事他也是知道的,看到文呈肆吃不下去饭,也跟着着急。
吃过中饭,跟着文呈肆进了书房。
扶了文呈肆在书案后边坐了,文曼琅问道:“父亲是不是在为万岁爷驳回吏部的折子忧心?”
文呈肆指了下首的太师椅给文曼琅坐:“为父已经是土埋到脖子的人,就算是把这条命都给搭了进去也没有什么,但是到底是不放心你们,若是我就此被钉死在幽州的任上,你们在朝中无人,又当如何呢?”
文曼琅听了心中感动,一时恨自己不争气,一时又为文呈肆鸣不平:“父亲为了促成咱们大宁和高丽通商,做了好多的事情,在幽州的任上一待就是好几年未曾归家,落了一身的毛病,万岁爷不加封父亲着实有些说不过去,父亲有没有想过是有人故意在朝中给咱们使了绊子?”
文呈肆也有这方面的怀疑,此时听文曼琅也是这样想,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父亲在朝为官多年,得罪者有之,嫉妒者有之,这个倒是不可猜测,不过能够使得万岁爷将吏部的折子驳回,此人必是个位高权重的,父亲有没有想过去打听打听?”
文呈肆叹息一声:“为父久不在京城活动,况且庙堂之上,哪里有真心实意和人交好之人,这件事情必是做的隐蔽,倒是不好打听。”
“这件事情也不算是太难。”文曼琅略微思索了一下,方建议道:“现在倒是有两个人可以去问问,儿子想着,这两个人在万岁爷身边也必有通消息的人,一个是丞相东方德,他是咱们府上的女婿,又深得万岁爷的信任,必是知道折子被驳回的原因,一个是何相。要不,儿子去探探口风?”
文呈肆思索了一下,东方德虽然是他文家的女婿,但是也是柳家和娴王府的女婿,文家现在的身份,他的官位虽说是和柳易之差不多,但是到底祖上差了一层,和娴王府更是没有办法比了。
况且他的嫡长女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妾室,生下的一双儿女也不如原配柳氏所生的一双儿女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