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着东方晴忙碌。心下感动,拉了东方晴的手。把她拉到炕沿上坐了,说道:“我身子不累,是心累,怎么都睡不好,总想起你和辰哥儿小时候,辰哥儿就住在这后边的暖房里,冬日里你坐在炕上给辰哥儿剥糖炒栗子吃,就在这个炕上,辰哥儿把腮帮子撑的鼓鼓的,一口都咽不下去,还嫌你剥的慢,要从你手里抢了栗子自己剥,其实他哪里会剥栗子,我们去看他时,他竟把那栗子连皮儿都塞到了嘴里......”
这些事情东方晴已经记不清了,笑道:“祖母的记性真好,我倒是记不清了。”
老夫人点了东方晴的额头道:“你们这些孩子啊,好多事情都记不得了。”老夫人说着,想起东方辰的事情,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的辰哥儿,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够清醒。”
东方晴心中明白老夫人是心中优思东方辰的病,想的太多所致,问道:“劳烦于老给您开的静心安神的药,您可吃了?”
老夫人说道:“那药苦的紧,我哪里会喜欢吃,再说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好得很,哪里有什么毛病?”
东方晴听着老夫人说这话有些像小孩子,先是一愣,后来想到于老似乎说过的,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心性就没有那么成熟了,各种思想,行事作派都和小孩子接近。心中又是了然。
想到刚才抓着了那私带点心的小丫头时,老夫人表现出的杀伐决断,现在是个因为药苦不想吃药的老太太,真是判若两人。
老夫人看出东方晴在想事,想着是不是有关于自己的,微笑着道:“晴丫头,你放心,祖母好的很,还没有老糊涂呢,我不想吃那药,是因为我自己本来就没有病,心中想不开,吃多少药都是想不开,若是现在辰哥儿醒了,我这睡不着的毛病立刻就能药到病除了。”
东方晴说道:“祖母放宽心就是,于老既然已经说了辰哥儿会醒过来,就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辰哥儿现在正在做美梦呢,若是在梦中梦见祖母因为担心他而休息不好,累坏了身子,只怕会不高兴呢。晴儿服侍祖母睡下吧,一会子晴儿亲自给您捶腿。”
“你这孩子,倒真是把我这老太婆当小孩子哄了。”嘴中虽然这样说,到底是觉得东方晴说的也算是有道理,待牡丹把那茶端了,细细的喝了一盏,由东方晴服侍着躺了下来。
东方晴拿了桌上的一把玲珑秀小的美人锤给老夫人捶腿,老夫人显然也是累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睡了过去,看老夫人睡着了,让千禧把那安神香又挪的近了点,打发了牡丹和千禧在那里守着,自己这才又回了东方辰的住处。
静怡郡主正在给东方辰喂白粥,因着东方辰还在昏迷中,不但没有办法咀嚼,胃口也不好消化,们就听了于大夫的建议,每隔四个时辰喂一次参茶,每隔四个时辰喂一次白粥,交叉着喂。
东方辰的嘴角流出了一点子的粥,静怡郡主起身把粥碗放到小丫头端着的托盘上,又拿了那上面的一条较干净的手帕子,细心的帮着东方辰把嘴角上的东西擦掉。
看到东方晴进来,问道:“老夫人可去休息了?”
东方晴上面夺过了静怡郡主的手帕子,说道:“怎么能让母亲做这些事儿呢?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