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以后夜哥儿有咱们文家庇佑,但是咱们尚且要仰仗别人的鼻息,怎能好好的护他,但是夜哥儿若是还有咱们这外祖家,必定让东方晴姐弟心中存了根刺儿,必会想方设法的拔掉。”文呈肆分析道。
文曼琅也想出了这样一层,说道:“父亲的意思是,夜哥儿东方府的庶子和文家的外孙两个身份只能选一个?”
文呈肆点了点头:“正是这个意思,我今日瞧着东方德似乎也是这么个意思。”
说完,望了一眼文怀萱,看自己的嫡长孙女乖巧温顺的坐在那里听长辈说话,心中下了决定,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夜哥儿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得到惩罚,这个大女儿,就当从来未生过吧。再说了,我总也得为萱姐儿她们考虑。纸总归包不住火,早晚大家都会知道夜哥儿曾害东方辰生死不明的事儿,萱姐儿的婚事本就有些不顺,若是再受了夜哥儿名声的影响,怕是更加艰难。”
文怀萱本低着头不说话,现在听文呈肆这样说,低低的喊了一声:“祖父。”
“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这手背上的肉坏了,就得忍着心疼割了去,否则染的手心里的肉也坏了,岂不是要更心疼。”文呈肆说着。
望了一眼窗外,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风吹的树枝乱颤,一时间,屋内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文呈肆方说道:“这天儿像是又要下雪了。”
文曼琅听出文呈肆语气中的沧桑,心中一软,几欲掉下泪来,说道:“父亲。”也望了一眼外边的天空,说道:“我去让人掌灯。”
“不用了。”文呈肆说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你母亲那里我会去说的,东方府那里我也亲自去谈,我累了,想要静一静,你们退下去吧。”
文曼琅和文怀萱起身告辞,文曼琅到底是不放心文呈肆,让文怀萱自己回了后院,他守在了文呈肆的门外,到得晚饭时,亲自端了粥进去,伺候着文呈肆喝了一碗粥,才放下心来,回了屋子。
文呈肆吃了一碗粥,看着天气晚了,又想不出有什么好的说辞告诉文老夫人这件事,自己的老妻,身子骨尚不如自己,若是知道自此后和大女儿一家不相往来,不知道能哭成什么样子。
索性不回后院,就在书房内室的炕上歇了。
半夜的时候果然下起雪来,越下越大,不一会儿就白茫茫的一片。
文呈肆哪里睡得着,披了衣服下了炕,值夜的小厮在地上打了地铺睡着了,嘴角上挂着一丝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文呈肆到窗前推了窗子,有风夹着雪花从窗外灌了进来,把书案上放着的一盆水仙花吹的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