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闻言点了点头,手向上伸上去,摁着他两边的太阳穴帮他轻轻地揉,一边揉一边道:“你不要太担心。——北汉现在内政混乱,你不直接在其中,反而好些,暗中操控永远比暴露在人前好些。等那边的局势两败俱伤了,你再出面,就是十足的水到渠成了。——至于程阮?”
她微微一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来都不带脑子的,今儿又被夫子训了,大概有些草木皆兵。——今日夫子提了卫国末年哀帝时候的局势,让我们来想些对策。你可知道程阮说了什么?”
“噢?说了什么?”
他看着她亮闪闪的眼睛,拉着她坐到他的腿上,手依然顺着她的长发顺了下去,一时竟有些迷失在这样的柔情里。
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调整过来,对上她的眼睛,微笑着问道。
“你猜猜嘛,你都不猜,就我一个人说,那多没意思啊。”
裴仲闻言一笑,“是哀帝多少年的事情?”
“唔,多少年不记得了,就是哀帝被控在李安手里的那些时候。问哀帝怎么可以打出一个漂亮的反击战。”
“那个时候后期的几个英雄都还不显,能够用的上的也就一个公乘安,西边夷族倒是也有势力,可是那毕竟是和远夷相交,甭说过程是与虎谋皮,就是结果出来,也是经不住文人悠悠众口的。——应是公乘安罢。”
程婧闻言“噗嗤”一笑,“你猜错咯,程阮说的是:‘唔,唔,这个,可不可以跟李安握手言和啊?’”
她模仿着程阮的表情模样,眉目低垂下来,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连嘴角也伴随着嘟了起来。
她身上的光华在这么一瞬间散尽,一瞬间,竟有些安静柔和的模样。
裴审言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翘了翘。
程婧抬眼,正好看见裴仲这样的模样,心境刹那变得宁静美好。她靠着裴仲的肩膀笑嘻嘻地:“程阮好笨对不对。你看嘛,她这么傻乎乎的人,怎么会看出什么来?你要相信我啊。”
裴审言闻言笑了笑,“对了,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够肯定那些在远处发生的事情呢?分明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些。”
程婧得意的眯了眯眼,“哈哈,这是个秘密噢,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有预言的能力。”
她低下了声音,凑到裴审言耳边,吐气如兰。
裴仲揽着她腰的手一紧。
“预言的能力?”
程婧点了点头,模样很乖巧,“是啊,你不要告诉其他的人,我可不想被当成是怪物拿去被烧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