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阮默然了一会儿,道:“先前听哥哥说起来近来士子们非常欢喜玩次韵诗的游戏,不妨就以次韵来吧。——只是当玩,夫子便不要太苛刻了,——好不好?”
她抬起头来,眼睛黑亮的看着祝华容。
祝华容点了头。
她指向程荑,“程四姑娘,你先随意起一首诗吧。”
程荑抿唇略作思考,便自顾挥笔写下,然后呈给祝华容,祝华容展开念道: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分明!”
她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程荑,然后转向程婧,“你可有了文思?”
程婧并未回话。
她不通音韵,这种次韵为诗于她来说,简直难于登天。
程阮看似轻巧,却给了她一个大难题。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等待程阮开口。
她就不信了,如果她是穿来的,程阮也是穿来的,难道她就会玩古人的这些东西了?
到时候做不出来,祝华容恐怕会再发怒一次,到时候,自己再开口,自然事半功倍。
她这样想着,唇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不多时,她果然听到祝华容问想程阮,“程阮,你呢?”
程阮掰着手指头算音部,拧着眉头想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念道:
“桃花人面各相红,不及天然玉作容。唔……唔……”
有些后继无力。
程婧唇角勾出讽刺的一笑。不过就是化用“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句子,不过尔尔罢了。
她一心欢喜地等到程阮接不出来下两句而被祝华容训,却不想不过程阮“唔”了好久,突然双手一拍,乐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