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躬身行礼,“敬诺。”
谢云璋泛音起势,弹奏秋风词,十七不再多言,识趣地躬身退下。
他一路低头行走,不意却中途被人拦下,十七抬眼看去,来人长鬓斑白,目光炯炯,是一位老者。
十七恭敬垂手道:“大长老。”
大长老上下打量他两秒,问道:“公子吩咐你做什么事?”
十七垂眸两秒,并未立即回答。
大长老苦心劝道:“十七,你长随公子身旁,应知公子今日一切来之不易。陛下身体垂危,转眼就要传位太子,太子年仅年岁,品性未定,一切定论必定请教其母。谢云双和公子的纠葛,你难道还拎不清?——如此紧急时期,公子依旧滞留于外,不怕多年来的成果尽数被夺?十七啊十七,我们都是为公子好啊。”
十七沉默片刻,回道:“长老此话应亲自去同公子说。公子既然下令,十七理应执行。”
“那你且告诉我,公子要你做什么?”
十七依旧不答。
大长老冷笑道:“是不是因为程家的那个姑娘?——公子两月前便应回国,却在此滞留多日,是打算弃功业于不顾么?”
到后面,大长老的声音越发大声。
泠泠琴音骤断,随后谢云璋负手出现在门洞,一袭白衣如雾如云,勾勒出清冷矜贵的姿态。
十七赶紧倾身拜倒,“公子——”
谢云璋立于原地不动,大长老却直扑上去,跪拜在他的脚下,惶急道:“公子!——锦官城已传来消息,陛下身体越发难熬,谢云双更是频频借旨前往诸大臣之家,公子若仍要盘桓于此,尤以开门揖盗,引狼入室啊!”
他惶急不知所处,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请公子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