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总会找到根源。程婧已经是个变数,程阮,却万万不能成为第二个。
他的唇角牵扯出一抹笑容,趁着程阮不注意,轻巧的在她发上印上一吻。
程阮有所感,抬起头来,却正撞进裴审言笑盈盈的眸子里。
她的脸顿时红了个彻底,红色从脸颊上晕开,慢慢蔓延到了耳根。
她又极快的埋下头去,很是害羞的模样。
裴审言轻声一笑,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程阮却只是低着头。
她有些听不清周围噪杂议论的动静,只是心里面交织闪现过裴审言和鹭鸶的话,贝齿咬住了下唇。
如果她跟鹭鸶说,她现在仍然对审言哥哥抱有期望,鹭鸶大概会很鄙视的看着她罢。明明知道裴审言和程婧有所勾结了,明明知道裴审言动机不纯了,却还是在想,他不可能会将那么多年的情谊尽数舍去,却还是想着,裴审言能够一直是那个对她温柔笑着的审言哥哥。
可是,她就是有些不到黄河心不死,怎么办呢?
以前母亲说过她执拗,说她有时候遇事完全没有理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就算撞了南墙,也是一种要拆了南墙继续走的架势,一点儿也不听劝。当初在裴审言初初从虎牢关回来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程阮咬着下唇,不自禁咬得更紧了,好像唇上都已经出了痕迹。
裴审言却仿佛察觉了她的不对劲,手臂绕过来,将她环在其中,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脸颊,“阮阮?”
程阮抬起头,看见裴审言眼里的疑惑,吸了吸鼻子,“没什么,我……我只是为四姐姐感到高兴。”
裴审言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们以后也能这样。”
程阮笑着看向他,“好。”
却不想,旁边却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审言。”
程阮的睫毛颤了颤,有些僵硬的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