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阮屈居了身子,侧着脑袋,所以并看不到裴审言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向着她的方向看了看。
程阮咬了咬唇。
她轻手轻脚走到兰花旁边,“鹭鸶,他这是做什么呢?”
鹭鸶摇摇头,“不知道。这个场景原著里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在计划什么。”
程阮眉头皱了起来。
鹭鸶想了想,道:“程阮,你要想知道,你就得跟他有交集啊。你这样避开,又怎么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主意?”
程阮没说话。
鹭鸶看了看她的神色,“——你在害怕?是在害怕吧?可是你要不阔出去这么一步,那不是一直都要害怕?就是害怕才要克服啊。裴审言虽然厉害,不过他也不是神。”
“……我一点儿不想见到他……”
程阮这样说。
想了想,她又说道:“他做事的手段让我觉得有些害怕,伪装看不透也让我觉得害怕,我和他太熟悉了,有什么想法他都看的出来。这样太可怕了,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见面。”
鹭鸶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开口道:“但是你总是逃避不过去的啊。”
程阮抿了抿唇,“我知道。”
她顿了顿,“但是今儿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见,他愿意等便让她等着罢。”
想着一墙之隔外面坐着裴审言,程阮的心情就不算很好,心绪繁杂,只好绕到屏风后面,在红木桌子上铺开宣纸,开始练字,打算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向着裴审言自己待着无趣,便会回去了,却不想裴审言一直不肯走,从老大早上等到金乌西落,竟然都没有移步的迹象。
连午间琼笙要来摆饭,程阮因为不想招待裴审言给推了。
程阮揉了揉肚子,瘪了瘪嘴,感觉有点饿。
门突然从外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