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程阮却并没有将这两个人联系起来,尽管两人同姓,但一为朝中重臣,一为江湖人士(凌波楼),总感觉是牵扯不上的。
不得不说,就因为这样的认知,程阮在后来走了不少弯路。
而现在,她只是退后的一步,看了看谢云璋,他依然半蹲在原地看着她,眼里无悲无喜,完全不带情绪。
程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盘扣处,咬住了下唇。
她想了想乐正的那些话,唇上泛出白,然后,解开了盘扣。
乐正在外面偷窥,都快乐翻了。程阮真是个好单纯的姑娘,真是说什么就信什么,谢云璋会怎么做呢?他摸着下巴,眼里兴味盎然。
谢云璋却按住了程阮的手。
程阮抬起头看他,眼里雾蒙蒙的。
原来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淡定。
“以身相许?”谢云璋声音微微上扬,还是一贯的冷淡,没有任何笑意,好像只是单纯的疑问,然而程阮还是低下了头,不敢再正视。
其实她知道以身相许什么的,真的很无脑。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做。是完全没有思路的不知道。尽管鹭鸶曾经指点让她来找谢云璋,但是来了之后又怎么做,她完全没有思路。
尽管祝华容曾经跟她们讨论过家国大事,然而程阮史学本就不好,课上能够听懂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又怎么能自如的运用呢?所以当乐正提起来这样的事情的事情,尽管她认为成率不大,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前来了。
谢云璋将盘扣扣了回去,然后站起了身。
“程五姑娘,无论如何,你也不当失去程家人的傲骨。”
程阮突然大恸。程家世代清流,最重要的就是气节,可是她……
如果父亲母亲知道了,恐怕就算死掉,也不愿意这样回来罢。
她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她抬头想谢云璋看过去,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背影挺拔,自携稳定岿然。
程阮在他身后拜了下去,“多谢……”
尽管勉励维持,声音里仍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