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眉心,方才想起来今夕何夕。
襄雪道:“夫人要休息,便去屋子里罢。这外间寒凉,仔细身子难受。”
程阮应了。进屋用了药膳,复又躺到床上去。被子掩住脑袋的时候,她拉住了襄雪的手。
襄雪回过头来,“夫人?”
“给相爷去封信去,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襄雪一愣,随即应道:“是。”
直到走的远了,以菱才问襄雪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先前从来都没这样虚弱的神情,好像回到了先前才来西唐的时候。”
——没有安全感,带着一点怯弱。
襄雪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这几日,夫人经历的事情也着实多了些。——先前唤她的时候,似乎也被梦靥着了,神情都有些恍惚。”
以菱叹了一口气,“想想也是,到底是自家的姊妹,虽然做的事情有些不大地道,但到底是连着骨肉的亲眷。眼见着她死了,不免还是会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的。”
襄雪垂下眼眸:“但愿罢。”
——但愿这样物伤其类的伤感不会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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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寄信到北汉,谢云璋闻言立即处理完了那边的事情,快速地赶了回来。
却不想申屠封先是一纸诏书将他召入了宫。
无奈,他只好先递了牌子入宫去。
申屠封让辛君给谢云璋上了茶,道:“事情办得如何?”
谢云璋道:“北汉那边和谈的诚意很足,因着西唐出关并不容易,拿下土地来,也不变管理,便要了一些资金,北汉都一一给了。——倒是先前臣回来的时候,听闻东梁那边定下来了。延续了先前澹台晔在位时候的局面,澹台循主政,澹台越主军,并且已经在逐渐恢复领土。”
申屠封笑了笑,“算这日子,东边也应该定下来了。北汉和西唐的争斗,虽算不得两伤,但到底北汉损了元气,短期内也不至于为乱了。这个时候定下来,自是不再畏惧外面的诸多事情的。——梁帝到底在乐正府中待了多日,这些事情,他心中总归是应该明白的。”
谢云璋面上并无惊异神色,只是淡淡地笑道:“陛下能够洞悉万事,这是好事。——希望陛下此后也能保持这样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