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婧冷冷地看向他,“不要试图用你袖中的匕首对我动手,否则你以为北汉会善罢甘休?”
公孙贺泽的动作猛然顿住。
随即他看了看程婧的脸,笑道:“公主殿下,若真是如此,那公主又何至于落到这样落魄的样子呢?公主现下,不是应该在北汉了么?——怕只怕,北汉,已经抛下公主了罢。”
程婧面色不变,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这样的笑容在她半面枯槁半面光洁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那你以为,我是如何知道谢云双的消息的?——我留下来,不过是有留下来的理由罢了。”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哼道:“你觉得那一个女子队自己的相貌不看重呢?这也不过是暂时的东西罢了。”
公孙贺泽抿了抿唇,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然而,程婧面色,却真的并没有半点异样。
——难道只是易容?
公孙贺泽心道。所以才这样镇定。
——何况,此番自己虽在谢云双面前取得了信任,但实则还是谢云璋的人,如果她已经被北汉抛弃,那么,又是如何知道这一点的呢?
——只是,她知道,北汉知道,却为什么,又不肯告诉谢云双呢?
他有些惊疑的看着她。
程婧猜到他在想什么,冷笑,“陛下(段承佑)布局,自然有他布局的原由,岂是你这样的人能明白的?——何况我问你,你当真信得过谢云璋,此番他去北汉,内里的因缘他岂会不知道,却还是去了,摆明了事要推开这弑父杀姊的罪名!哼,你也真信呢。”
公孙贺泽眼中光芒闪烁,一时也摸不准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程婧默默等了一会儿。
直看到他眼中有了动摇,才低下声音来,柔声说道:“难道你就心甘情愿的一直在谢云璋和叶伯邑的手下么?——我知道你看重你的恩师,但是你也别忘了,谢云璋为了捆绑住程峪,可是娶了他的女儿,那么你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当真亲密的一点儿缝隙都没有么?——你现今可是在朝中也有了自己的力量,谢云双一死,朝中的势力必然重整,难道你就不想分一杯羹?难道你就心甘情愿再次沦落到被所有党派都排挤的地步?”
公孙贺泽的神情渐渐坚定下来。
但是他还是要给自己要一个保证,遂笑着问道:“不知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呢,还是北汉的意思?”
程婧笑了起来,“公孙大人似乎忘了,本宫是北汉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