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溅春这才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我们一路来到酸枣门外,师妹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门口挂着一个打烊的牌子。我们三人下车,进入店中,也七手八脚的忙活起来,虽然花溅春不和我说话,但已经没有了明显的抵触情绪。想来她自打来到人间,就没有正儿八经的过一次中秋节,四个无依无靠,没有亲人的人,聚在一起,感觉也颇为温暖。
忙活完了,我们三人就坐在桌前打牌,斗地主,花溅春是第一次玩纸牌,所以手气非常壮,赢了一下午。
到傍晚,门外闪烁着都市的灯红酒绿,我们在店门口摆开一张桌子,开始了中秋之宴,谈笑间,不觉已是明月中天。
花溅春不自觉的抬眼望了一下月亮,说道,月亮好圆啊。
意外就这么发生了,话音刚落,花溅春身边紫气缭绕,忽的一下变作了一株奇花。玄真和我还有周鸿晚,都惊得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那花可谓是琼枝玉叶,曼妙非常,那叶子碧绿,发着荧光,约有四五尺高,顶着一个淡蓝色的花盘,花瓣是半透明,花心当中往外泛着淡红色光晕,花盘向四周流淌着轻柔的纱光,曲曲折折,婉婉转转。周围星星点点,游动着许多蓝色的光亮,像许多小浮游,组成了一条条丝绦,围绕着花枝。在月下熠熠生辉。这就是月浣纱……
玄真惊道,坏了,花溅春看月亮后,变成一朵花了。
周鸿晚也惊得筷子掉到了地上。我急道,不是变成一朵花,她本来就是一朵花。这下好了。就在马路边上,被行人看到,咱们可就完了。
我看了看花根,那根须直插入水泥地面中,要是硬生生把花溅春拔出来,万一她死掉怎么办。
只听那花盘中有个声音说道:“笨啊,先找个布把我盖起来。”我循声往花盘中一看,一个拇指大点的小人,站在花盘中,正是花溅春,她霓裳云袖,天仙一般,比平时的花溅春还要温雅三分,只是很小,被花盘的光晕罩住,挑不出来。想来这花曾经是她的身体,那小人虽是花溅春模样,却只是身体的一部分——花精。
周鸿晚急急忙忙去店里找布。
我急道,花溅春,你这是怎么了?
花溅春的花精一口委屈,花盘中发声说,我也不知道,看来是不能看中秋月,看了一眼就这样了。
此时路上的行人已经有人驻足观看,惊奇之色,溢于言表,还有人在用手机拍照,一边拍一边问,哥们,你们这花是怎么做的?网上有教程吗?
我们谁也没搭理他们,只作充耳不闻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