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欧阳显走来。
“我大嫂呢?”月溪问他。
“在后面。”欧阳显不愿与她多说,匆忙答一句。
月溪见他面色有异,只觉心中不安,顾不上多问,连忙向河边跑去。
“大嫂!”月溪见之仪面色苍白地伏于河边,裙摆被鲜血染红,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她扶起之仪,想抱起她,又抱不动:“大嫂,你醒醒,你醒醒,我……我叫大哥来,我叫大哥来……”
之仪听见“大哥”二字,抓紧月溪的手,虚弱地道:“别……别……我无颜……”经过此事,她还有何面目见林日熙?她今日才知自己钟情之人是何面目,而她今日才知自己一直伤害之人是如何忍受自己。
月溪抽出手,使劲把她拖到平坦处:“大嫂,你先在这儿躺一会儿,别乱动,我把大哥叫来,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说着,慌忙向橘园跑去。
日熙今日又觉右眼皮跳个不停。经过半月劳作,施肥终于结束。再到七月中旬,施第二次肥,今年的夏梢期就算结束了。今年虽然开春开得晚,但是气候较往常温热,估计橘林也会成熟得早,往年要九月中才能收获的蜜橘,今年估是八月底就能结果。自爹爹把橘林交给他打理后,把贡橘送往进京驿官手中的任务也落到他头上。
“大哥!大哥!不好了!”月溪想到日熙此时就应当在橘林里,所以直奔橘园而去。
“怎么了,小溪,什么时候变得和绿珠一样了?”日熙抹抹头上的汗,望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月溪。
“大嫂……大嫂她……”
日熙一听是之仪有事,想到上次之仪在庭院摔倒的事,也慌了,他顾不上放下挽起的衣袖裤腿便向林家方向走去:“边走边说,你大嫂她是不是又摔倒了?丫头们是怎么照看的?”
“不……大哥跟我来,大嫂在后院,护城河。”月溪拉日熙向后院走去。
日熙心中起疑,脚步不曾停住:“你大嫂怎么会在那里?你姑嫂二人搞什么鬼?”
月溪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大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
待月溪把日熙拉到护城河边,只看见地上一滩血迹延向河里,哪里有方之仪的踪影。
坏了!月溪顿觉不妙,向河里放声大喊起来:“大嫂……”
“之仪……”日熙虽搞不清楚状况,但见月溪如此,也知事态严重,随她一起喊起来。
“大嫂!那是大嫂!”月溪看见护城河中心有一个黑影在慢慢下沉,那是大嫂!大嫂居然自尽了!那欧阳显究竟和大嫂说了什么,大嫂要自寻短见?
日熙疯了似的向那黑影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