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好人喝,好菜可不多,只是不知客人是订餐呢,还是送餐?”王金龙一副店小二的口吻,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在办公室,等着你的好酒好菜。”齐天翔简短地说着,笑着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看着小张说:“你今晚也不要回去了,一会我要写点东西,争取尽快在省报发出来,你一会和王金龙帮下忙,我执笔,你俩负责润色。”
“润色可不敢,估计王秘书长也不敢,只是提前拜读就够有眼福了。”小张知道齐天翔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就不露痕迹地恭维着。
齐天翔又要通了秦鹏的电话,落实了理论版面最后定稿的时间,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有篇理论性文章,能不能赶上明天理论版见报。
秦鹏仔细算了一下时间,又问了一下大致字数,然后盘算了片刻,明确地答复,凌晨五点之前稿件发过去,就可以见报,而且现在就开始着手撤换稿子,准备版面。
都是熟识的人,原本就用不着客气,可齐天翔还是真诚地道着谢,毕竟这样的事情秦鹏担着风险,也需要做很多沟通和解释工作。
党报不同于其他媒体,是一级党和政府的喉舌,版面稿件,尤其是头版新闻报道,都是经过了几级审定和严格把关的。理论版尽管没有那么严格,可临时撤换稿件,还是会引起不小的反应的,虽然齐天翔作为省委常委,有这样的权力和资格,可这样突兀的变故,还是有一定责任的。
“二半夜喝酒,书记这雅兴所为何来?”王金龙气喘吁吁地进门,大大咧咧地调侃着,随即看到小张,顿觉冒失,就讪讪地说:“小张也在啊!”
“喝你点酒,看你磨磨叽叽的,舍不得,还是嫂子没有给酒钱啊!”齐天翔看出王金龙的尴尬,就板着脸训斥道,以此暗示王金龙可以随便一些。
王金龙很快就明白了齐天翔的深意,感激地看了齐天翔一眼,委屈地叫着苦,“书记要喝酒,这个点了不是难为巧妇吗?总不能让你齐书记咸菜下酒吧,怎么着也得弄个花生米之类的硬菜吧!害得我开着车河州市四六城跑了个遍,好歹弄了几个菜。”
齐天翔看着小张,笑着信口说:“看到吗,你今后想进步,就得向人家王秘书长看齐,人家这干一说二,哭爹喊娘叫委屈的功夫,才是真正品透了办公室工作见多不见功,出力不讨好的内涵和其中三昧了,领导不夸,你得自夸,还得苦着脸拼命地夸才行。
小张听着齐天翔刻薄的挖苦,没有立即回答,赶紧拿来三个茶杯,帮着王金龙将几个塑料袋打开,摆放好,收拾停当后才幽幽地说:“要么人家是秘书长,我才是个秘书,这长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没有点大师兄降妖除怪的本事,起码也得有些二师兄偷奸耍滑卖嘴皮子的能耐。齐书记提醒的是,我得好好向二师兄取取经。”
小张慢条斯理含沙射影的话,不显水不显水,却浑身带刺,一时噎得王金龙哑口无言,愣怔了片刻,悻悻笑着对齐天翔说:“这个小张学坏了,以前不错的一个年轻后生,现在也学得油嘴滑舌,夹枪带棒,真是跟着和尚学念经,跟着巫婆跳大神,师傅没有带好啊!一颗好苗子就这么给毁了。”说着话摇头晃脑地连连叹气。
“你倒是喝酒呢,还是和小张说对口相声呢?”齐天翔没好气地端起茶杯,详装不满地瞪了王金龙一眼,笑着与小张轻轻碰了一下,“不喝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反正现在酒菜都有了,有你没你也无所谓了。”
“哪有这么卸磨杀驴的,这好歹也得让驴喘口气吧!”王金龙不满地喊着,端起茶杯与齐天翔和小张碰了一下,“我怎么着也得把这杯酒喝了再走,也不枉我辛苦这一场。”
王金龙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引来一阵大笑,使得办公室的气氛更加轻松欢快,酒也喝得很痛快。
“说说吧!”齐天翔在小张倒酒的间歇,温和地看着王金龙,没头没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