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纯熟地拨了拨琴弦,方试了试音,这边宁馨就已经轻“咦”了一声。
有个老学究立刻眼前一亮:“试音这一手,滚拂过去,声如连珠,也是一把好琴啊。”
秃头咂了咂嘴:“也是好指法。”
哪儿管他人怎样说,周楚这边却在手指触碰到琴弦的时候,就平心静气了。
古时君子,必得静室焚香,心境如止水,怀着对这一张琴的敬畏,才敢抚琴。
此时此地,倒不必讲究那么多。
他扫一眼众人,各个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话,甚至这时候还有人在窃窃私语。
有人脸上挂着讥讽,伸出手来极为不尊重地指着周楚,甚至戳着他脊梁骨:“看,这臭小子,还敢弄古琴,玩儿坏了,他赔得起吗?”
“这弹的是什么啊,怎么不继续了?哈哈……怕是打肿脸充胖子喽……”
“哈哈……”
这嘈杂的现场,跟之前周颖表演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可周楚想的,实在不是这些。
他没忍住,抬眼一看,宁馨端庄地坐在他视线的尽头,眸光清浅,注视着他。
周楚嘴唇一拉,便扯出个笑来,心底一动,原本准备弹的《广陵散》,却忽然变了调。
有人注意到了周楚手指的变化,那按住琴弦的手势和位置,都完全换了一换。
“铮”地一声响,清音划破现场的嘈杂。
也不知怎地,瞧见这年轻人端整肃穆地坐在琴案之前,大多数人竟然觉得这个时候说话,可能会成为没有教养的表现。
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古雅的琴声,从周楚指尖流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