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来坐下说吧。”
吕征呼出一口气,坐下来,然后伸手将一张纸,压在了酸枝梨木茶几上,“您看,这是之前学生给您看过的那一幅《高山流水》。”
江院长点了点头:“我记得。”
“然后,这是前几天画院的网站上出现的一幅明显是随手涂鸦出来的《虾戏图》。”吕征注视着江院长,想看看江院长到底是什么表情。
他相信,江院长浸入此道多年,定然能看出猫腻来。
江院长拿起来,仔细地盯了盯,“这用笔与《高深流水》很相似啊……要紧的是这神韵……只可惜是涂鸦之作,有些糊了。”
“不要紧。”吕征来的时候就带了三张纸,这会儿自然早有准备,“您看这张。”
最后一张,就是周楚重新去了画室之后认真画出来的《虾戏图》。
“第二张涂鸦的《虾戏图》,原本是咱们画院官网上网友自行上传的作品,您也看出来这一只虾画得活灵活现了吧?虽然是涂鸦之作,可老师们惜才,觉得画院官网上的业余书画爱好者竟然也能有这样的佳作很难得,想要以这一幅画为主题,做一个特别的主题文稿,专门写现在书画艺术在民间的生存。可没想到……”
就是再给吕征十个脑子,他也不会想到的。
“我们网站的工作人员,联系了这个作者路人丙,希望刊登他的作品。结果他说《虾戏图》已经找不到原稿,说再给画一张。这就出现了第三张……”
顿了顿,吕征问道:“您觉得如何?”
“须长足修体狭姿态美……齐白石老人画虾最能得虾之神韵,这一副画作虽不可说能及得上他,却能有三分的神韵……”江院长取下眼镜,掏出眼镜布仔细地擦了擦镜片,拿近了重新再看,不过末了忽然道,“这一幅画……跟那《高山流水》,笔法画风也很接近啊。难道……”
“一个人。”
吕征说出来都不敢相信。
“都是周楚,都在京华大学,连电话号码都没变。”
“你震惊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