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亭山眼珠子转了转,感觉出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刚才周楚又批判了自己那画一番,他不好就这样不发话走人。
想了想,谭亭山还是说话了:“刚才我看见你们在看我那《石上松》?嗐,这都是上次喝多了偶然画下来的,看在我这老东西的面子才给挂在二楼的,要我说,这样不严谨的作品,还是该取下来,可小吕说就要这古怪劲儿。你们看看就成,可千万别给我评价,我这老脸啊,挂不住!”
他这样一说,虽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可也难得豁达。
想来,跟江院长有一点交情的人,本质也不是那么坏吧?
倒是周楚,一拍脑门才知道刚才谭亭山表情这么扭曲的原因。
他大汗,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打人家脸,更何况谭亭山之前也挺和气,于是连忙跟上附和:“哎哟,这真是抱歉了,小子满口胡言您是知道的,刚才看见您那新奇的创意一时没忍住。实话说,平时看惯了您笔力雄厚的丹青水墨,乍一看这一幅画竟然没认出来,我就说那笔力怎么那么老道呢!现在看看,这《石上松》实则有很大的意趣啊……”
“都是喝酒误事,哈哈……”
谭亭山简直心里给这小子竖大拇指,之前那些不好的印象转眼之间全没了,会做人,嘴巴也乖!
像是个长辈一样,谭亭山上去拍了拍周楚的肩膀道:“既然江小姐跟你一起,一会儿啊你们也上三楼来,你的画技,不消说,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也让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周楚的目光顿时不一样起来。
江晴雪就静静地站在一遍,看着这两个人装逼。
事态发展跟想象之中完全不一样啊,说好的打脸呢?
没有了!
周楚笑着拱手跟谭亭山告别,说自己还要在下面看看,又目送了谭亭山上楼,这才擦了一把冷汗回来。
怎么说,谭亭山跟江院长也有交情,虽然说江院长不在意这些,可周楚不能让自己身边全是敌人啊。
打脸固然爽快,可尼玛满世界都是仇人,没个朋友,以后路都不好走。
江晴雪完全理解周楚。可是这一瞬间又满满都是温暖,因为这种处事的风格,已经趋向成熟,看得出她喜欢的这个人,在一步一步更强大。
如果按照周楚以前的脾气。或者刚刚接触情圣学院时候那种显摆,这会儿早就跟谭亭山成斗鸡了,哪里还能这样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