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的话发自肺腑,以前他和郑畋之间越行越远主要是李保一直打着隐藏实力的目的,而郑畋是这个时代少有的胸怀大唐,并且他还背负这五姓家族重重的压力和把郑氏提升为五姓之首的心愿。
可是他错估了大唐朝廷,错估了这时代的人心,也错估了那些军阀们的野心。作为一个有着理想和抱负的伟大政治家,李保钦佩他但是并不认同他。但是作为一个亲近的朋友和晚辈李保又很同情他。
郑畋看到李保真情流露,他微微笑道:“大王切不可如此效仿那小儿女的作态,如今渭州勃兴,大王还是要保持为上位者的威严,断断不能让外人知道你的柔弱,乱世频迭,武人崛起,您若是老是做那小儿女之态,怎能服众,那些武人又怎甘心听你驱遣?”
李保听了郑畋的话,忙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然后请郑畋落座。
仆役奉上了茶水后,李保和郑畋各自品了会香茗,然后李保方才开了口。“保此次请郑司徒来,乃是有求于司徒。”
“哦,不知大王有何差遣?老朽能做的自然不会推辞。”郑畋缓缓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您也知道,田令孜那厮月前已经被我渭州军抓获押送了京城,但是他曾是权焰滔天之人,并极得官家恩宠,如今他在京中的审讯还没有展开,我这里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人能够主理对于田令孜的审讯事务。”
李保的话中透露了他的意图:田令孜的审讯必须能够在渭州想要的方向审理,最好能够挖出一些内幕,并且这些内幕正好配合渭州的作战。
郑畋这些年虽然不闻不问,但是他并不是闭塞不闻世事的乡野村夫。他知道渭州此次出击西北,狠狠打下了三个藩镇,并且还在用强兵猛攻定难军和朔方军。
渭州想要什么,这已经一目了然,极为明显了,作为一个曾经低调谦虚的吉王,如今突然出手,拔掉了田令孜这个权阉,并且释放出意欲把持京城朝政的企图。郑畋不禁被李保自控自律以及看准时机出手的睿智所惊叹。
他的城府竟然深到自己都无法匹敌的地步,郑畋不禁在心中感叹:后生可畏啊!
不过这个时候突然要让自己出山,他到底还有什么打算呢?再说这些年来,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再也不是曾经的沉迷仕途的司徒,如今成了一个宁静淡泊的老人了。
于是沉吟良久的郑畋方才开口道:“大王所说对某这个老朽来说当真是强人所难了,您也看出来来了某以老迈,实在是胜任不了这等重托啊。”
李保看到郑畋说话诚恳不像作伪,他也不着急,毕竟如今对他来说这个老人心中所以的念想还挣脱不开家族和文人修身治国平天下的那些东西。他相信郑畋心中还存在着野望,只要他又这不安分的心,就能引得他动心。
“郑司徒你也知道,如今这长安城中除了我的恩师杨相公外,其他也少有人拥有人望了。他如今在京城独木难支,十分需要一个同他威望相当的帮手共治朝纲,重振我大唐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