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先生。”她走到他床前。
他不应她。
“喂，慕靖西！”她又粗鲁了。
他还是没声音。
她到底忍不住了，俯身抚上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就像个火球一样。她愤愤地骂着下楼去买了药回来，他还睡着，她拿起一旁的水杯直接灌进去。
他吞了一颗药片进去就剧烈地咳起来。
她就拿着“凶器”站在床边淡淡地看着他。
不是梦，不是幻觉！
他猛地清醒过来。
“你想干什么？”他冷不丁一句话弄得佟念安尴尬不已。
她干脆动口袋里摸出鸡蛋狠狠地丢在他的被子上，咬牙说：“恩恩非要叫我把鸡蛋给你带来，说是午饭不吃特地留给你的！还有，这药是给你的。好了，我走了。”
她放下水杯转身。
“ann。”他叫她，不再有“小姐”。她愣住，听他浅浅地说，“谢谢。帮我跟恩恩说谢谢。”
佟念安的心有些乱，他说谢谢她反倒是不安起来。
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胡乱开口：“你应该去医院。”
他吃力地半坐起来，摇头苦笑：“在我的记忆里，好像大半生的时间都在医院度过，我很讨厌医院，无比地厌恶它！这种感受，你不会明白的。如果哪天我真的会死，我也不想死在医院里。”
佟念安震惊地回身看着他，他并没有看着自己，只是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
窗帘微开，若隐若现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看起来那样消瘦和无力，让她在那一瞬间竟恨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