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修检查了一下丁晨乐的伤口,丁晨乐受的伤不重,皇帝看起来是想要留他一条命的,所以狱卒们也不敢下多重的手,看起来吓人了一点,其实都只是皮外伤。
池修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一不小心地对着余下的狱卒们下手更重了一点。
丁晨乐醒的很快,毕竟还有事情记挂在心里,他睡的没有那么安稳。
丁晨乐抬起手揉了揉酸涩的双眼,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被细心缠上了绷带,他的思维终于开始缓慢归位,他看着满地哀鸿遍野挑了一下眉头,咳嗽了几声就开始说起了话:“阿修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叫你去查下毒的人是谁吗?”
“是太妃。”
丁晨乐呆了几秒,显然也想清楚了那个女人和端王安远将军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扶额道:“……我靠。”
池修言简意赅地概括了一下现在情况,说完之后顿了顿,忽然不着边际地开口说了一句:“但是没有,杀了他们。”
丁晨乐眨了眨眼睛:“嗯?”
池修漆黑的双眸认真地看着丁晨乐,他甚少重复说些什么,但这次却又说了一次:“没有……杀人。”
丁晨乐他想了半天才终于明白对方的逻辑,和对方相处了这么一段日子,他也算摸清楚了一点点这个男人的思路,道德三观法律这些能够约束常人的东西完全不能影响他分毫,他遵守的是更加简单直白的仿佛野兽原则一般的东西。如果这一回只有池修一个人做这趟任务,当他发现谋害皇帝的人是太妃的时候,一定会选择效率最高的方法,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他会抢先一步做掉太妃和安远将军,从源头上瓦解整个谋反计划,保住剩下的人。
丁晨乐突然心有余悸了起来,他也许不该这么轻易地放池修一个人行动的,安远将军虽然剧里是个蠢货,但现实中也确实是他的好友,他这回是阴差阳错地把自家旧友往生死路上推了一回。
可是池修最终却没有动手,为什么?丁晨乐有点疑惑地看了看对方,池修神色沉静,但是仍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他为什么突然觉得池修好像一副求表扬的样子,就差没有摇着尾巴了,丁晨乐被口水呛了一下,这一定是他的错觉!丁晨乐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哦,啊,那挺好的……”
池修看起来好像有点微妙的失望的样子,咦他好像看见了毛茸茸的狗耳朵,啊啊,耳朵垂下去了?!!
丁晨乐觉得一定是自己伤重过度出现了幻觉,他可能应该再睡一觉_(:з」∠)_。
“诶等等……所以你放走了太妃,这不就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