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安稳一点,这才开口,“你算哪根葱?是谁给你的权力来我玉凉轩大吼大叫?”
这时,女人身后抱着琉璃灯笼的宫婢梗着脖子,往前探了一步。
“我们娘娘,是皇上新册封的筱妃,明日就要正式行礼的。”
芷衣连看都不看婢女一眼,“尊卑不分的东西!真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还以为皇上纳了一位多么温柔可人的妃子呢,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啧啧……”
筱妃一听这话,更加不乐意了。
“禾妃,你在质疑皇上的眼光吗?人人都说皇上之所以选本宫为妃,是因为你与本宫有相似之处,别以为你就可以借此凌驾于本宫之上!告诉你,本宫眼中可揉不得沙子,更不许任何女人在本宫头上作威作福!今后,皇上少不得每天都到筱月阁来临.幸本宫,而你的玉凉轩又与本宫的筱月阁毗邻而居,你若识相,最好不要从中作梗!”原本标致的脸蛋,说出这一番恶言恶语之后,一点美感都没有了。
这女人可能以为用言语就能够把芷衣给恐吓住,遂,说的时候极尽凶恶。
芷衣听了,笑语嫣然地望着她,“留不留得住皇上,就得看各自的功夫了。妹妹啊,不是我说你啊,姐姐怎么也比你早来几个月,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这么急着来给姐姐个下马威。若你对姐姐俯首帖耳呢,姐姐可能还会教你两招讨好皇上的榻上之法。你既如此不顾姐妹情谊,姐姐也就不好再对你指点一二了。”
这话太噎人,却噎得人无从反击。
果然,筱妃被气得失了分寸,破口大骂起来。
“你这个被人玩够了的弃妇!全天下都知道,你被辛狄国皇帝玩了三年之后一脚踢开、送回苍
域国来。皇上顾念你当初和亲不易,把你留在宫中,怎奈你竟然勾.引圣上,令他背上‘罔顾伦常’的恶名。这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怎么还有颜面活在这世上?”哪像一个将要成为皇妃的人,没风度到了跟泼妇骂街无异。
她越是这么把持不住,芷衣越觉得有趣。
“哎呀,你知道我的历史啊?看来,没少在我身上下功夫哦!喏,既然你知道我是被弃的,也知道皇上宁可背上恶名也要沾染我,那,你就应该预料到我的媚人功夫到底有多好了!想必你是见过皇上的,他对你不冷不热吧?你知道他如何对我吗?来,让我的婢女告诉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自己玩得开心多没意思啊,索性,叫上虹彩,让她过一过瘾。
要说真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虹彩接到主子的指示之后,马上发挥了巧舌如簧的本领,预备把她曾经听说过的、见到过的,一一列举出来。
“筱妃娘娘,现在,就由奴婢来向您细数皇上对我们娘娘的宠爱。皇上为了给我们娘娘报仇,以百万大军攻陷辛狄国;皇上让我们娘娘宿在云晖宫的龙榻上,解释一下,自古还没有哪位娘娘能够获此殊荣呢;还有,皇上于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我们娘娘在宫里穿行;皇上被我们娘娘下了毒却毫无责备之心;皇上把阖宫最奢华的宫殿赏赐给我们娘娘安胎;皇上亲自用嘴巴喂我们娘娘吃药;皇上……”
虹彩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得芷衣都愣住了。
她在想,暴君对她做过那么多事吗?怎么她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呢?
平心而论,如果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做了这么多,应该就是真的爱她了吧!
可那男人不是程芷衣的杀父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