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婆婆觉得,冥冥之中,她跟这对母子的缘分才刚刚开始,甚至于,很可能她的余生都要跟她们一同度过。
芷衣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善良的老人,便含泪点点头,“如果婆婆执意如此,那么,就请您收下我这个义女,可好?”
廖婆婆怔住了,回过神来,老泪纵横。
“这……,这……”没有推辞,却又觉得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娘——”芷衣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女儿现在不便起身,等身子稍微壮实点了,一定给您叩头。”
廖婆婆抹了一下颊上的清泪,“哎,好孩子……,不过,咱们得说定一件事,如果将来你能够重获荣耀,我的身份便是专门伺候小皇子的奴婢,义母是万万不能再做的。”
芷衣听了,神色凄凉,“不,我的孩子不会做皇子。娘,我们不能留在宫中,必须出宫去。”
廖婆婆似乎并不
吃惊,“出宫也好,这个肮脏的地方,真的不适合孩子的成长。只是,要好生做个谋划,不可以莽撞行事。你放心,不管去哪儿,娘都会帮你把孩子照顾好。”
伸手,慈爱地为芷衣拢好鬓间的乱发。
“娘,眼下便是最好的时机,错过这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了!”芷衣的目光犀利起来。
廖婆婆并没有细问下去,“如果计划万无一失,就赶快实施吧!听闻皇上新纳的妃子过世了,宫里正乱着,等这个风波过去,想必机会确实不好找了。”
芷衣扭头看着乖巧的孩子,“好。此计划成败参半,芷衣就把孩子交给娘了!”
“女儿放心,只要为娘的有一口气在,定会保证孩子无虞。”说罢,廖婆婆开始着手收拾床榻。
俄而,虹彩端着清粥回来了。
去小厨房取食物,令她感受到了让人心寒的世态炎凉。
想必厨子们也知道了禾妃娘娘被废的事儿,竟不给她做食物,害得她只能自己动手。
平素她是从来没有做过饭的,遂,笨手笨脚做好清粥,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然而,见主子已经诞下了小皇子,婢女乐坏了,忘了之前在小厨房经历过的不愉快,甚至忘了伺候主子进餐。
芷衣虽然有些饿,人也虚弱疲惫,却不容自己休息。
“虹彩,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这件事如果做不好,我们都得死!”强忍着倦怠,她决定实施仓促之中制定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