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她终于放开了手。
说完话后,郝真儿才如释重负般的闭上了眼睛,手掌滑落,终于这辈子走到了尽头。
这一生她都是独自走过,走过繁华,走过权力的巅峰,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要是有来世的轮回,她宁愿不要在生在帝王贵胄,只求寻常布衣百姓家。
这帝王家,终是不归路。
她悟了,也悔了。
站在一旁的慕容浩一眼不发的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心底突然产生了慌乱,她这是真的要死了么?
那个一直为他遮风挡雨的人,终于要走了么?
慕容浩看着御医给郝真儿医治,心底不断的冒出酸意,他原以为他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更不会舍不得的。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还是会这么难受?
慕容浩一个人站在床前,看着进进出出的御医还有那些宫婢们来来往往,他一个人就那么站在原地,仿佛一刻便成了永久。
严寒冬日,明国的丧钟响起。
明国二十八年,除夕后一个月,真慈太皇太后驾崩。
举国大丧,三年大孝期。
太皇太后一直是神一般的女人,从罪臣之女起家,一路走到了女人的最巅峰的位置。
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时期,借由大将军胡荣的谋反事件,打压了世家族,提拔了新贵族的寒门子弟,背负‘牝鸡司晨’的骂名,硬生生的从剥削了亲王的权利,全部发配到了各地。
她暗地里跟保皇党秘密交手,自此密党明面上成为了皇家的专用秘密组织。
她还建立了三大权利的鼎立:明面上的世家族、亲王党、新贵族,还有暗地里面的密党。
后世史书记载这段时间为明国盛世。
在全国缟素期间,明国紫禁城外一个寂静的农庄里,一个伪装的侍卫拿着手里得来的消息就进了屋子,看着帘子里面的主子,“主子,从里面传来的消息,那位的确已经走了。”
“咳咳。”从帘子后面传来了几声微弱的咳嗽声,良久后,从后面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声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