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谦、秦正宁和鸣少爷都没睡。他们将族长家、杨四爷家的人尽数叫了去,挨个询问,慢慢将事情的脉络梳理了出来。最后证据都全了,秦正磊无话可说,这才认了下来。
秦正宁唇角噙着惯有的温和笑意,语气冷然地道:“……最后老四挨了鸣少爷三鞭子,晕过去了。族长就没再动用家法。不然,单凭他敢诬蔑正阳,我们就绝饶不了他!”
三鞭子就把人打晕了?
秦楚青回忆着鸣少爷的言行举止。
难不成,那小子竟是个会武的?
她正暗暗思量着,便听秦正宁说道:“幸好昨日妹妹特意提醒,不然的话,怕是不会注意到这些。”
秦楚青用布巾擦着手,笑道:“那个就算我不讲,哥哥你们只要去看过,迟早也能留意到。我不过是听到后尽自己的一份心,与你们说一声罢了。老太太如何了?”
秦立谦说道:“不知。还没起身。”
他提到老太太的时候,唇角闪过讥诮的笑意。虽时间极短,但秦楚青却看到了那其中隐含着的厌恶情绪。
这样的排斥之意,恐怕不是一朝一夕骤然形成的。
秦楚青手中一顿,将布巾递给了烟罗。正思量着要不要将话题引开,一旁秦正宁已经将屋里伺候的人尽数遣了出去。
待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的时候,秦正宁拿出一张折起的纸张,摊开,露出里面画着的一物,指了它问秦楚青:“你可认得此物?”
秦楚青瞧了一眼,心下暗惊。
她认得。
她当然认得。
是先锋营的牌识。
沉香木所做条形牌,牌周刻有缠枝纹样,正中雕着所有者的名字。
这个是……
先锋营一等兵士?
算是士兵里的小头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