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眼睛一亮,“老太太这般喜欢八姑娘,八姑娘又挂心老太太,倒不如往后让八姑娘就跟在老太太身边得了。”
老太太想了想,喜道:“你这提议倒是不错。”
秦楚青慢慢开了口:“这恐怕不合适吧。”
族长太太看了看秦楚青的脸色,也道:“这事儿需得从长计议。”
“老太太是同意的。八姑娘想必也想欢喜的,不然,又怎会花费那么多心力来为老太太祈福?姑娘这是担忧老太太身子,怕扰了老祖宗休息,所以才不敢答应呢。”石妈妈说着,转向秦楚青道:“可是你跟在老太太身边,祖孙俩和乐一团,只怕好得更快些。”
秦楚青算是明白过来了。
她们这是借机给她下套,让她养在老太太身边。
她反驳,那就是担忧老太太的身体,不是心里头不愿。毕竟花了一夜时间写的经文在那儿搁着,正是她主动与老太太亲近的证据。
她同意……那就顺理成章定下来了。两方都同意,且伯爷是个大男人,不管后院之事。这事儿过后和伯爷说一声就也罢了。
如今在场的,可都是族里有头有脸的太太们。有些事情若是在这些太太们面前说定了,往后可就不太好回转。
当真是打得好算盘。
眼瞅着控制不住她了,就在众人面前逼她就范?
也忒小看人了些!
秦楚青垂眸抚了抚衣衫下摆,笑道:“从一叠小小的经文里,竟是能看出这许多东西,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青姐儿对我的一片心,我是知道的。”老太太说道:“往后跟在我身边,我亲自教导你,你也不必担忧没人照拂了。”
“我身为伯府嫡女,自有爹爹和兄长关爱,还有弟弟一同成长,何来‘担忧没人照拂’一说?真是难为老太太费心,不顾着四堂兄的伤势,却在死死盯着我这边。也难为石妈妈,居然能从一堆不会说话的死物中掰扯出这许多事情来。不过,你们说这许多,前提便是,那些经文都是我熬夜不睡亲手所书吧?”
秦楚青单手支颐,轻笑着望向她们,目光澄澈而又清冷。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纸上之字,没有一笔是我写的。那么,又该当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