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啊,逃出去做孤魂野鬼的有什么好?居无定所,太阳一晒就没了,还是回来吧。”
谢神婆念叨几句,从怀中摸出一杆白旗往回一挥,白烟中亮起一圈红色,立马旋转着退回,最终立在旗子上方,慢慢停止旋转,化为模模糊糊一团。
一团里面,一双生着尖锐指甲的手伸出,一颗披散长发的脑袋从正中浮出。
脑袋下的一截脖子上,箍着个红项圈。
抬头,头发后显露出一张青白色的稚嫩脸,上面生着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黑紫的嘴唇若有若无在笑。
“我滴个妈呀!”
敖炎吓得一下跳出草丛,拔腿转身就想跑,鬼可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可若不能对付,如今自己同她势如水火,之后被找上门,自己到时肯定挂掉。
一念至此,他停下脚步背过身,冷静分析自己现在处境。
谢神婆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附近,更不知道自己多了张底牌,现在下手还有成功可能,以后可能根本没机会,虽然一旦失败会被她派鬼反扑。
“就这样,不成功……便成仁!”
敖炎紧握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咬牙屏息,重新与水奴视听融合,再次看到走廊内情景。
适才他生出的逃跑念头传达给水奴,水奴已离开了门洞,此时再折返钻入时,便听到里面古怪的话。
“南人盅蛊,北人蓄鬼,东人牧道,西人习武,中人堪舆,向来南北不犯,东西不侵,就算相遇不和,都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这话没头没脑的,不像对那鬼,那是对谁?”敖炎忽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竟然被谢神婆发现了!
“敢在老婆子眼皮底下使绊子……”
谢神婆至此处,吸气吹向油灯,灯火消失一霎那,她和鬼齐齐看向门洞这边,声音沙哑:“看够了?那就去死吧。”
哗啦,灯火消失。
呼——陡然间屋内阴风大作!
“快跑!”